张振宇面前都是多余的。
“超叔,”张振宇的声音忽然变了一种调子,不是刚才那种汇报时的平静,而是更轻的、像是不太确定该不该说的那种,“你说,明天真的会有人来吗?”
唐靖超沉默了片刻。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所有的线索——安阳公主的信、天机阁的情报、王鉷二儿子频繁接触不明身份的人、废弃道观里的那些痕迹——都指向一个方向:明天会出事。但“所有线索”不等于“真相”。也许明天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公主平安出嫁,婚宴顺利进行,满朝文武吃饱喝足各回各家,那些所谓的“刺杀”只是安阳公主的错觉。也许王鉷的人只是在做一些准备工作,并没有真的决定动手。也许他们只是在试探,在看反应,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但如果明天什么事都不发生,那当然是最好的。
但他不能赌那个“最好”。因为赌输了,输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命。
“我不知道。”唐靖超说,“但我们按会发生的来准备。如果不发生,那是万幸。如果发生,我们不慌。”
张振宇点了点头,把地上的地图收起来,折好,塞进袖中。他站起来,拔出插在泥土里的黑金古刀,刀身上的泥土簌簌地落下来,刀面依旧漆黑如故,不反光,像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黑洞。
“梓铭那边呢?”张振宇问,“他的斗转星移,明天能用吗?”
“能。但只能用一次,范围不能太大,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唐靖超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他明天会以天机阁的身份出席婚宴,坐在张家安排的客位上。如果他出手了,意味着事情已经闹大了。”
“闹大了也要有人收场。”
“对。”
两人在槐树下站了一会儿。午后阳光从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被打碎了的拼图。院子外面传来仆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布置明日宴席的桌椅,有人在试灯笼的烛火。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像一台上了发条的巨大的机器,齿轮咬合,链条转动,没有人停下来问一句“我们要去的是哪里”。
唐靖超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张振宇。
是一个布包,很小,掌心大小,用粗麻布缝的,封口用麻绳扎着。张振宇接过去,解开麻绳,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玉佩,青白色的,形状像一片柳叶,边缘磨得很光滑,没有刻字,没有雕花,素面朝天。
“唐家的东西。”唐靖超说,“祖父留下的。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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