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没越雷池半步。
次日清晨,张淑娴天不亮就起身了。
梳妆更衣,前厅拜见族老,接待女眷,安排仆役,事事妥帖。等李弘毅晨起练完刀回来,她已经把内宅人事安排妥当,连阵亡士卒家眷的抚恤钱粮发放日程,都列了清晰的册子放在外书房案上。
除此之外,她还附了一页纸,写的是五户联保法的推行细则——正是屏风前提的那条。她把农户编组、连坐细则、补粮额度都列得明明白白,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李弘毅翻着册子,字迹工整,条目分明,连每户的人口、难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没想到,她第一天就接下了抚恤的事,连屯田细则都一并考虑了。
“这些,你从哪知道的?”他问走进来奉茶的张淑娴。
她放下茶盏,垂着眼道:“昨日过门后,我就让管事妈妈取了抚恤台账。阵亡将士的家眷,是军中的后顾之忧,不能马虎。联保法是家父旧例,我照着旧档整理了一下,夫君若觉得不妥,再改就是。”
“做得很好。”李弘毅合上册子,“以后抚恤的事就交给你。屯田联保也按你写的办,需要钱粮人手,直接找陈墨支取。”
“是。”
她躬身退下,步履平稳,没有半分居功的样子。
李弘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
她好像永远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越界,少一分则失职。
这样的主母,确实让人省心。
大婚之后,磁州局面愈发安稳。
借着婚宴的由头,五户联保法随民屯一同推开,乡绅军户纷纷响应,不到半个月,磁州境内民屯就铺开了七成。城外荒地陆续开垦,田垄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踏实。
霍彦威带着前军每日操练,军纪严明,战力稳步提升。王晏球在城防营也干得有声有色,加固的瓮城、增设的弩台都有模有样,连老工匠都夸这少年懂行。苏屿则被正式提拔为节度推官,专职协助陈墨打理屯田与钱粮细则,依旧是话不多、做事稳的性子。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唯独出了一桩意外。
推行联保法第十天,西乡出了事。
有一户农户男丁病亡,孤儿寡母撑不下去,连夜逃了。剩下四户被联保连坐,要补缴双倍粮税。那四户本就贫寒,被逼得走投无路,收拾东西也要跟着逃,差点引发西乡农户集体逃亡。
消息传回府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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