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问过了。”
她看着我,拿起钱,放进收银机。然后把巧克力和水扫码,推过来。
“找你要不要?”
“不要。”
“六块正好,不找。”
我知道。我就是想多跟她说两句话。
她今天换了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领子拉到下巴,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脸两侧,遮住了颧骨那块淤青。但口红还是涂得很厚,像在盖什么东西。
“你脸好点了吗?”我问。
“不用你管。”
“你老公昨天晚上又打你了?”
她没说话,低头整理收银机里的零钱,把硬币一个一个码整齐,一毛的放一摞,五毛的放一摞,一块的放一摞。码得很认真,像在做什么精密的手工。
“你走吧。”她说,“别来了。”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
“这一句就够了。”
“不够。”我把水拧开喝了一口,“你跟我说你离不了婚,没证据。我帮你找证据。”
她的手停了。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拍下来。”
“拍什么?”
“他打你的过程。录下来,存着,将来上法庭用。”
她抬起头看着我。这次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不是累,不是冷,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惊讶,又像害怕。
“你疯了?他发现了会打死我的。”
“你不拍,他就不打你了吗?”
她不说话了。
“你拍下来,至少还有机会。你不拍,连机会都没有。”
她把零钱盒推进收银机,啪地关上。
“你说得轻巧。你被拍过吗?你被人打过吗?你知道被人按在地上扇耳光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不是证据,不是法庭,是想他怎么还不死,或者我怎么还不死。”
我沉默了。
她说的对。我没被打过,我不知道。我爸跳楼之前,我过的日子跟现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连架都没跟人打过,昨天赵刚那两拳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挨打。疼。真他妈疼。太阳穴肿了一天,吃东西嚼左边牙齿都震得头疼。
但我不能因为疼就不管了。
“你手机呢?”我问。
“干什么?”
“给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屏碎了,左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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