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点了点头。
“音频可以当证据,但最好有视频。另外,你的伤情需要验伤报告。你今天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把旧伤新伤都记录下来。”
“他打我的那些伤,有些已经好了。”
“好了也要写。医生能看出来是不是暴力造成的。”
从律所出来,盛眠站在门口,仰头看天。天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
“程实。”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不是。”
“我被打了五年,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我是不是很蠢?”
“你不蠢。你只是怕。”
“我现在也怕。”
“怕什么?”
“怕赢不了。怕输了之后,他变本加厉。怕一辈子都逃不掉。”
我看着她的脸。淤青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比刚认识的时候多了一点东西,不是希望,是想要希望的那种挣扎。
“你逃得掉。”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已经开始逃了。”
摄像头在第五天拍到了东西。
那天是周六,凌晨一点多,赵刚喝得醉醺醺回来。他走到家门口,发现门被反锁了(盛眠在里面锁的),就开始踹门。踹了十几脚,门没开,他就站在楼道里骂,骂了将近半个小时。从盛眠骂到盛眠她妈,从盛眠她妈骂到祖宗十八代。
摄像头全部拍下来了。视频里能看到他的脸,能听到他踹门的声音,还能看到他几次试图用肩膀撞门。
第二天一早,盛眠把视频发给周律师。周律师回复:“这个证据很好。继续拍。”
但赵刚那天之后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再踹门了,回家也安安静静的,连电视声都调小了。盛眠说他白天也不出门,就在家里待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又过了两天,摄像头被发现了。
那天下午,我手机上的监控画面突然断了。我以为是网络问题,重启了好几遍,还是连不上。我骑车赶到盛眠家楼下,上楼一看,消防栓柜门被撬开了,摄像头不见了,只剩下一截断掉的胶带粘在铁皮上。
我心跳加速,掏出手机给盛眠打电话。
“他发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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