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头一个是春燕。她扭扭捏捏地来找守芳:“大小姐,我昨儿个看见……四太太跟孙副官,在花园假山后头说话来着。”
守芳心里一动:“说啥了?”
“离得远,没听清。可我看四太太……塞给孙副官个荷包。”春燕声音压得低,“孙副官没要,推回去了。”
守芳赏了她三个铜板:“这事儿别跟外人说。”
“哎!”春燕攥着铜板,高高兴兴走了。
没过两天,小柱子也来了:“大小姐,我喂马的时候听车夫老刘说,三太太往外放印子钱呢!”
“印子钱?”守芳皱眉,“放给谁?”
“好像是……外头绸缎庄的掌柜。”小柱子说,“利钱可高了,三分利!”
守芳赏了他五个铜板。
消息越来越多,越来越细。
有人说看见卢氏表哥最近常走后门,半夜三更才走。
有人说厨房采买的王管事,这几天总往“丰泰号”跑。
还有人说,四姨太许氏院里的小丫鬟,跟三姨太戴氏的陪房悄悄递过东西。
守芳把这些信息都记在本子上。本子是她自己做的,用线缝的,里头用只有她自己懂的符号做标记。
她发现,府里这些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戴氏掌家后,手伸得越来越长,不光放印子钱,还把手伸到了府里采买上——她娘家开了家杂货铺,府里用的油盐酱醋,现在都从她娘家那儿进,价格比市面贵一成。
许氏看着得宠,可私下里跟几个年轻军官走得很近,似乎在打听军中的事。
卢氏虽然禁足,可她院里的人没闲着。她那个表哥三天两头来,说是“送东西”,可守芳让春燕盯着,发现送的都是些寻常吃食,用不着这么勤。
这天晌午,守芳正给孩子们讲《孙子兵法》里的“用间篇”,一个叫秋菊的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
秋菊是洗衣房的,才十二岁,平时胆小得很。她看见院里这么多人,站在门口不敢进。
守芳让其他人先散了,把秋菊叫到屋里。
“咋了?”她问。
秋菊手都在抖:“大小姐,我、我昨儿个晚上……看见……”
“看见啥了?别怕,慢慢说。”
“我看见二太太院里……后半夜来了辆马车。”秋菊咽了口唾沫,“不是平常拉货的马车,是带篷的,黑漆漆的,赶车的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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