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眼瞅着要过年了,奉天城里的雪却越下越大。
大帅府后院,戴氏的屋里哭声就没断过。她跪在张作霖面前,额头都磕青了:“老爷,茂才年轻不懂事,您饶他这一回吧……冠英还小,不能没有舅舅啊……”
张作霖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里的烟锅子都捏得嘎吱响。
“年轻?”他冷笑,“妈了个巴子的,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年轻?倒卖军火,两百多条枪,几万发子弹——这是要把老子奉军的老底都掏空!”
“他是一时糊涂……”
“糊涂?”张作霖猛地一拍桌子,“他奶奶的,他精明着呢!那么多军火,他这是要干什么哪!”
戴氏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孙副官快步进来,俯身在张作霖耳边低语几句。
张作霖眼睛一瞪:“在哪儿?”
“北市场后街,春花胡同三号。”孙副官声音压得更低,“街上的小要饭的报来的,说戴茂才一直没出城,躲在他相好——一个暗娼家里。”
“消息可靠?”
“属下派人去查了,消息可靠。那暗娼叫小桃红,是戴茂才养了两年的外室。”
张作霖站起来,军靴踩在地上咚咚响:“带人,现在就去!”
“老爷!”戴氏扑上来抱住他的腿,“求您了……”
张作霖一脚踢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外,雪片子横着飞。
北市场后街,春花胡同。
这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暗娼、赌徒、抽大烟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三号院是个独门小院,门脸不起眼。
子时刚过,一队奉军士兵悄没声地把院子围了。
孙副官亲自带人踹门。
“砰”一声,门板倒了。
屋里传来女人的尖叫,还有男人慌乱的动静。等士兵冲进去,戴茂才正光着膀子往床底下钻。
“戴少爷,别藏了。”孙副官冷笑,“大帅请您回去。”
戴茂才脸白得像纸,被两个士兵拖出来时,裤腰带都没系好。那个叫小桃红的女人缩在墙角,裹着被子发抖。
“搜!”孙副官下令。
士兵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炕洞里,米缸底,连房梁上都摸了一遍。最后在院里的柴火垛下面,挖出个铁皮箱子。
打开,白花花的大洋,整整齐齐码着。
孙副官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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