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采买,必须两人同行,一人记账,一人验货。货比三家,价目公开。”
周妈懂了:“这是要断了那些人的财路。”
“不止。”守芳走到窗边,看着院里光秃秃的槐树,“我要让全府上下都知道——跟着我,有肉吃。跟我作对,没路走。”
新政第一条:月例公开制。
二月初五,前厅的墙上贴出了第一张公示。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大帅月例:三百大洋
各房姨太太:五十大洋
少爷小姐:***洋
下人分三等:一等月钱八块,二等五块,三等三块
各房伙食标准、炭火配额、布料份额,写得明明白白。
府里炸了锅。
下人们围在公示前,指指点点。
“诶,俺是一等!月钱八块!”一个老护院咧嘴笑,“以前许姨娘在的时候,说是六块,到手只有四块五。”
“我是二等,五块。以前是三块。”
“这下好了,谁也别想克扣!”
也有不高兴的。
杜氏屋里的掌事丫鬟秋月,看着公示,脸拉得老长。她以前是许氏的人,许氏倒台后,投靠了杜氏。仗着资格老,没少捞油水。现在月例公开,她那些外快,怕是要断了。
“神气什么?”她嘀咕,“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折腾几天?”
话音没落,身后传来声音:“秋月姐,大小姐请你过去一趟。”
秋月心里一咯噔。
前厅里,守芳正在看账本。
秋月进来时,她头也没抬:“秋月,杜姨娘屋里这个月领了五斤红糖,可有这事?”
“有、有。”秋月手心出汗,“姨娘开春儿咳嗽,要用红糖蒸梨。”
“姨娘咳嗽,该请郎中,该吃药。”守芳抬眼,“红糖蒸梨,是偏方,不治病。更何况,五斤红糖,够蒸多少梨?”
秋月腿软了:“大小姐,这、这……”
“还有,”守芳翻过一页,“上月领的炭,杜姨娘屋里比寿姨娘屋里多三成。可寿姨娘屋里日夜烧炭,戴姨娘屋里只白日烧。多出来的炭,去哪儿了?”
“是……是奴婢怕姨娘冷,多领了些。”
“怕冷?”守芳笑了,“那这个月,杜姨娘屋里的炭,减两成。秋月,你既然这么会体恤主子,想必炭少点,也能把屋子烧暖和。对吧?”
秋月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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