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八,月末盘账。
张作霖看着周妈送来的账本,眼睛都直了。
上月内宅开支,一千二百大洋。这个月,九百八十大洋——省了两百多!
可各房用度没减,下人待遇还提高了。
“咋省的?”他问。
守芳站在一旁:“开源节流。菜肉从张家庄直供,省了中间商差价。泔水喂猪,省了饲料钱。各房用度定额,杜绝浪费。采买监督,防止贪污。”
张作霖翻着账本,越看越满意。
条目清晰,收支分明。连厨房每天用多少米、多少油,都记得清清楚楚。
“闺女,”他放下账本,“你这本事,跟谁学的?”
守芳微笑:“自己琢磨的。父亲常说,治家如治军,要令行禁止,赏罚分明。女儿只是照做。”
张作霖点点头,忽然说:“过几天,日本领事馆有个茶会,请各家家眷。原本该许氏去,现在她不行了。戴氏胆小,寿氏有孕。你……和我去吧。”
守芳心里一震。
这是要把她推到台前了。
外交场合,看似喝茶聊天,实则是另一种战场。各家女眷的言谈举止,背后都是势力较量和情报交换。
“女儿年纪小,怕失礼。”她谨慎地说。
“怕啥?”张作霖大手一挥,“你是我张作霖的闺女,走出去,代表的是奉军,是东北。该说就说,该硬就硬。日本人要是有不规矩的,你也不用客气。”
他顿了顿:“孙副官会跟你去,护卫周全。穆文儒的夫人也会去,她见过世面,可以照应你。”
守芳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茶会,是父亲在给她铺路,也是在试探她——内宅管得好,外头场面,能不能撑住?
“女儿领命。”她躬身,“定不负父亲所托。”
张作霖笑了,拍拍她肩膀:“好好准备。让那些日本人看看,我张作霖的闺女,是什么成色。”
守芳退出书房,走在回廊里。
春风还有些凉,但柳枝已经发了嫩芽。
她握紧拳头。
茶会……日本领事馆……
1917年,日本对东北的渗透正在加剧。这个茶会,是机会,也是考验。
她得好好准备。
不仅要撑住场面,还要从那些看似闲聊的话里,听出弦外之音。
更要让所有人知道——张家这位大小姐,不是深闺弱女,是能撑门立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