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驻兵,要建营房,要配装备——这些开销,可不小吧?与其花那么多钱建新哨所,不如把这笔钱用来支援奉军。效果一样,还省事。”
她掰着手指头算:“一个哨所,少说得驻一个小队,三十人。营房、装备、粮饷,一年下来,没有一万两银子打不住。沿线要增设多少个哨所?五个?十个?那可就是十万两银子。”
土肥原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账算得真清楚!
“张小姐说笑了……”他想推脱。
“小女不是说笑。”守芳正色,“既然关东军真心想帮忙,就该用最有效的方式。出钱让奉军扩充警力,既解决问题,又避免了两军因防区划分产生误会。这不是更好吗?”
她站起身,朝土肥原行了一礼:“土肥原先生若真有心,小女今日就代家父做个主——关东军出十万两银子,奉军负责南满铁路沿线三年治安。三年之内,若再有劫车事件,奉军十倍赔偿。”
这话,把土肥原逼到墙角了。
答应,就得掏十万两银子。不答应,刚才说的“热心帮忙”就成了空话,在场这么多中国人都听着呢。
松本雅子忙打圆场:“张小姐,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领事夫人说得对。”守芳从善如流,“那这样——今日茶会,咱们先定个意向。具体细节,土肥原先生可以派人跟奉军详谈。如何?”
她看着土肥原,眼神清澈,笑容真诚。
土肥原心里骂娘,脸上还得挤出笑:“张小姐……真是少年英才。这事,我回去跟司令部商量商量。”
“那就有劳土肥原先生了。”守芳又行一礼,“小女回去,也会如实禀报家父。相信家父一定会赞赏关东军的……诚意。”
她把“诚意”两个字,咬得很重。
茶会接下来的时间,土肥原再没说过话。
松本雅子勉强维持着场面,可谁都看得出,日本人今天吃了瘪。
临走时,穆夫人拉着守芳的手,低声说:“丫头,你可真行!十万两银子,亏你敢开口!”
守芳微笑:“夫人过奖。日本人想占便宜,咱们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孙副官跟在后面,脸上憋着笑。等上了马车,他才说:“大小姐,您今天……可给大帅长脸了!”
守芳靠在车厢里,吐出口气:“回府。”
当天晚上,张作霖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守芳把茶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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