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放声大笑:“好!好个十万两银子!哈哈哈!”
他拍着桌子:“妈了个巴子的,土肥原那老小子,脸都绿了吧?”
“土肥原先生说,要回去商量。”守芳说,“但话已经放出去了,在场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他若不认,关东军的面子就没了。”
张作霖笑够了,盯着女儿:“你咋想的?敢要十万两?”
“女儿算过账。”守芳认真地说,“日本人真要增设哨所,花的钱不止十万两。而且哨所一建,就是军事存在,以后再想让他们撤,就难了。现在让他们出钱,咱们出力,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她顿了顿:“再说,这十万两银子,咱们可以拿来练兵、买装备。日本人出的钱,养咱们的兵,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张作霖越听眼睛越亮。
这丫头,不只是胆大,是心细,看得远。
“要是日本人不给呢?”他问。
“他们会给的。”守芳笃定,“土肥原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要‘帮忙’。若连十万两银子都舍不得,以后谁还信他们的话?日本人在东北,既要强占,又要装出‘亲善’的样子。这十万两,是他们必须付的‘面子钱’。”
张作霖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一岁的闺女,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小看她了。
“成。”他拍板,“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孙副官,明天你去找土肥原,正式谈。”
“是!”
三天后,关东军司令部。
土肥原贤二站在窗边,脸色阴沉。
对面坐着关东军参谋长斋藤义雄,五十多岁,留着仁丹胡。
“十万两银子?”斋藤冷笑,“张作霖的闺女,好大的口气!”
“参谋长,当时在场的有十几个中国商贾的家眷。”土肥原咬牙,“我若当场拒绝,传出去,关东军‘协助维护治安’的诚意就成了笑话。”
“可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但比起建哨所,还是省了。”土肥原分析,“一个哨所,一年开销至少一万两。建十个,三年就是三十万两。现在只要十万两,还不用咱们派人驻守——从账面上看,是划算的。”
斋藤皱眉:“可这钱给了奉军,等于养虎为患。”
“参谋长,张作霖现在羽翼渐丰,硬来不是上策。”土肥原压低声音,“这十万两,可以看作‘安抚费’。让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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