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眨。可女人生孩子这事……他是真抓瞎。
“那就快去请稳婆啊!还愣着干啥?!”
“已经派人去了,可……可这大清早的,稳婆住得远,一来一回最少半个时辰……”周妈哭出来,“寿姨娘这情况,怕是等不及啊……”
张作霖冲进东厢。炕上,寿氏已经疼得蜷成一团,身下的血越洇越大。钱老在一边急得团团转——他是内科圣手,可接生……真不是专长。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张作霖吼。
屋里一片死寂。几个丫鬟婆子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这年月,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早产加难产,基本就是……
“父亲。”
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回头,是学良。不满十岁的少年站在门口,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
“说。”张作霖看着他。
“姐姐说过,若是遇到急症,寻常郎中治不了,就去请德国教会医院的穆勒医生。”学良语速很快,“那位医生擅长外科,姐姐之前肩膀的伤就是托他看的。或许……或许他有办法。”
“男医生接生?!”周妈失声,“这……这不合规矩啊!”
“命都要没了,还讲什么规矩!”学良第一次用这么冲的语气说话,他转向张作霖,“父亲,姐姐常说,事急从权。现在寿姨娘和孩子的命要紧!”
张作霖盯着儿子看了三息,猛地转身:“孙副官!备马!去教会医院!绑也把那个德国医生绑来!”
“是!”
马蹄声急急远去。院里,寿氏的**声越来越弱。钱老急得直跺脚,忽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瓶:“把这参片含她嘴里!吊住气!”
那是切剩下的参须子,虽不及主根,也是百年老参的一部分。周妈赶紧掰开寿氏的嘴,把参片塞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
张作霖在院里踱步,拳头攥得嘎嘣响。他忽然想起守芳——那丫头要是在,肯定有主意。可她现在还昏迷着……
正想着,外头传来马蹄声。孙副官回来了,身后跟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提着个皮箱,正是汉斯·穆勒医生。
“医生请来了!”
穆勒医生一进屋,看见炕上的情景,脸色就严肃起来。他用生硬的中文问:“几个月?”
“七……七个月……”周妈颤声答。
穆勒医生迅速检查,眉头紧锁:“胎位不正,出血过多。需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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