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
“手术?!”众人都愣了。
“剖腹,取孩子。”穆勒医生比划着,“否则,都会死。”
屋里一片死寂。剖腹取子?这听都没听过!女人肚子划开了,还能活?
“有多少把握?”张作霖沉声问。
“五成。”穆勒医生实话实说,“但不做,一成都没有。”
张作霖看向炕上——寿氏已经意识模糊了,嘴里还含着参片,可呼吸越来越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狠劲:“妈了个巴子的,做!”
“老爷!”周妈腿都软了。
“都出去!”张作霖挥手,“留医生和两个帮手,其他人全出去!孙副官,把院子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众人被赶出屋。门关上,里头传来穆勒医生指挥准备器械的声音。
院里,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张作霖站在屋檐下,背挺得笔直,可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学良走到他身边,小声说:“父亲,姐姐说过……穆勒医生救过很多难产的妇人。在德国,男人当医生接生,是常事。”
张作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儿子,长大了。
时间一点点熬。屋里偶尔传来器械碰撞声,还有穆勒医生简短的外语指令。血水一盆接一盆地端出来,触目惊心。
就在张作霖快要撑不住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啼哭!
“哇——哇——”
声音不大,像小猫叫,可在这死寂的院里,却像惊雷!
门开了。穆勒医生满手是血地走出来,脸色疲惫,但带着笑:“男孩,活着。母亲……也活着。”
张作霖身子晃了晃,孙副官赶紧扶住。
“赏!”他哑着嗓子,“重赏!”
周妈和丫鬟们冲进屋。炕上,寿氏昏睡着,脸色白得像纸,但胸口还有起伏。旁边用干净布裹着个小东西,瘦瘦小小,像只没毛的小老鼠,正张着嘴微弱地哭。
“七个月……能活下来,是奇迹。”穆勒医生洗着手,“但孩子太小,要精心养。母亲伤口要防感染,我每天来换药。”
“有劳医生。”张作霖郑重抱拳——这是他少有的礼节。
穆勒医生摆摆手,提着箱子走了。这位德国医生大概不知道,他今天这一刀,不仅救了两条命,更在奉天大帅府里,划开了一道口子——从此往后,西医、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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