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守芳站起身,“但不能用奉军。”
“那用谁?”
守芳没答,转头对周妈说:“备车,我要出城。”
“大小姐!您的伤……”
“死不了。”守芳走进屋,换了身深色衣裳,把勃朗宁插在腰后,又往袖子里塞了把匕首。出来时,看见学英还站在门边,怯生生地看着她。
她蹲下身,摸摸孩子的头:“学英,姐姐要出去办点事。你好好背诗,等姐姐回来检查。”
“姐姐要去打架吗?”学英小声问。
守芳笑了:“不是打架,是……接人回家。”
戌时三刻,马车出了奉天城。
守芳亲自赶车,车里坐着戴氏——她死活要跟来。守芳本不想带她,可戴氏说:“我认得我爹、我弟弟的模样,也认得我家的东西。带上我,有用。”
马车没走大路,专挑小道。夜色浓得像墨,只有车头挂着的马灯晃出一团昏黄的光。
“大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戴氏忐忑地问。
“望夫山。”
“山上……有兵?”
“有兄弟。”守芳说得很平静。
戴氏不懂,但不敢多问。她看着这个才十一岁的女孩——侧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眼神沉静得像潭深水。这哪像孩子?她想起前些日子卢家的事,想起许氏被救的事……忽然觉得,也许,真能救出爹和弟弟。
子时,马车到了山脚。
望夫山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巨兽。守芳下车,从怀里掏出个竹哨,三长两短地吹了几声。
不多时,山里传来回应。几道人影从树林里钻出来,领头的是赵铁柱。
“大小姐!”赵铁柱看见守芳手臂还吊着绷带,急了,“您伤还没好,咋又……”
“事急。”守芳打断他,“山上现在能动的有多少人?”
“能打的,八十个。都练了小半年,枪法准,身手也好。”
“够了。”守芳往山上走,“叫上韩震和所有管事的,议事厅开会。”
戴氏跟在后面,越走越心惊。这山路崎岖,可沿途竟有暗哨——每走一段,就有黑影从树后闪出,低声报平安。走到半山腰,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大片营地!
木屋整整齐齐,训练场上摆着木桩、沙袋、靶子。虽然是夜里,可还有人在练功——月光下,十几个汉子光着膀子对打,拳脚带风。
这哪是土匪寨子?这分明是……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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