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油灯点亮。七八个头目围坐在长桌前,都是精壮的汉子,见守芳进来,齐刷刷起身:“大小姐!”
守芳在主位坐下,示意戴氏坐在一旁。她没废话,直奔主题:“关东军监狱,谁了解?”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举手:“俺了解。俺表哥以前在那当过杂役,后来病死了,但俺听他讲过。”
“说。”
“那监狱在铁路附属地最里头,挨着关东军兵营。墙高三丈,上头有铁丝网,四个角有岗楼,探照灯整夜亮着。里头分两区——前头关普通犯人,后头是重犯区,专门关‘反日分子’。”
“守卫情况?”
“平常是一个小队,三十人。但要是关了什么重要人物,会加派到两个小队。”汉子顿了顿,“不过……有个漏洞。”
守芳眼睛一亮:“说。”
“监狱后墙外头,是条臭水沟,通到外面的浑河。那沟又脏又臭,平时没人走。但俺表哥说,当年修监狱时,有个排水口没堵严实,就在重犯区底下。他进去掏过淤泥,知道位置。”
守芳立刻摊开纸笔:“画出来。”
汉子粗手笨脚,画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排水口在监狱西北角,被杂草掩着,口子不大,但够一个人爬进去。
“现在里头关了多少人?”守芳问。
“俺表哥死后,就不清楚了。但这两天听山下盯梢的兄弟说,关东军往监狱运了三车人,都是夜里运的,蒙着头。”
三车……少说二三十人。
守芳沉吟片刻,看向戴氏:“三姨娘,您娘家被抓了几个人?”
“四个。我爹戴明德,五十八岁;我弟弟戴文才,三十一;还有两个堂兄,都是四十上下。”
“有什么特征?”
戴氏想了想:“我爹左腿有旧伤,走路有点跛。我弟弟……右耳朵后头有块胎记,铜钱大小。”
守芳点头,转向众人:“这次行动,目标明确——救戴家四人。原则三条:一、尽可能不杀人;二、不留活口证据;三、速战速决。”
一个头目皱眉:“大小姐,不杀人咋救?那可是日本兵看守……”
“用这个。”守芳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纸包,“曼陀罗花粉配的迷药,吸进去三息就倒,能管两个时辰。”
她把纸包分下去:“赵铁柱,你带二十人,负责解决岗哨和巡逻队。王石头,你带三十人,从排水口进去,找到人带出来。韩震,你带剩下的人在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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