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芳摇头,“而且这次,人家坚决不跟日本人一起坑咱家,冲这点,咱舍命都得救。”
张作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这丫头……心太善。”
“不是善。”守芳轻声说,“是明白——乱世之中,能多一个自己人,就少一个敌人。三姨娘经此一事,心该定了。”
西厢院里,戴氏正跪在守芳屋前。
雨下起来了,淅淅沥沥打在她身上。周妈劝了几次,她不肯起。
“大小姐为我娘家差点丢了命……我得跪着,我心里才踏实……”
守芳从书房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走到戴氏面前,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青石板上。
“三姨娘,起来吧。”
戴氏抬头,满脸雨水混着泪水:“大小姐……我对不起您……刚进府那会儿,我嫉妒您得宠,暗地里使过绊子……许氏下药那事,我虽没参与,可我知道的时候也没提醒……我还、我还跟卢氏联手排挤过寿姨娘……”
她越说越激动,磕起头来:“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大小姐您罚我吧!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
“别说了。”守芳弯腰扶她,“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戴氏愣住:“您……您不恨我?”
“恨你有用吗?”守芳看着她,“三姨娘,您记着——在这府里,争宠算计,争的是方寸之地。可外头的世界,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日本人要的不是哪个姨太太得宠,是整个东北。”
她把戴氏拉起来:“从今往后,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拧成一股绳,对外。”
戴氏浑身发抖,不知是冷是激动。
守芳转身进屋,片刻后拿了个木匣子出来:“三姨娘,府里的花园一直没人正经管,花草蔫了,池子脏了。您要愿意,这摊事交给您。月例按管事给,一年还有分红——但有一条,得管好。”
戴氏手抖着接过木匣,里面是钥匙、账本、还有一叠银票——是启动的经费。
这差事,有油水,可也得负责。花园那么大,花草、池鱼、假山、亭子……样样都得管。管好了,是功劳;管砸了,就是罪过。
这是实权,也是考验。
“我……我能行吗?”戴氏声音发颤。
“不行也得行。”守芳说得很直白,“府里不养闲人。您要真想报答,就把花园管好,给府里添份景致,也给自己挣份体面。”
戴氏重重点头,把木匣紧紧抱在怀里:“大小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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