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办？”
“立规矩。”守芳说，“不是口头说说那种，是白纸黑字，一条一条写清楚。谁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干好了怎么赏，干坏了怎么罚，全写明。”
张作霖挑眉：“写下来就有用了？”
“有用。”守芳点头，“有了规矩，管事们就不能推诿——该谁的责任，一目了然。有了流程，采买、用度、出入库，都得按章办，想做手脚就难了。”
她顿了顿：“而且，女儿想……把卢姨娘和许姨娘放出来。”
张作霖眼睛一瞪：“放她们？一个勾结外人，一个下毒害人，放出来干啥？！”
“关着不是办法。”守芳轻声，“卢家虽然糊涂，但在奉天还有势力。许姨娘再不好，也是伺候您多年的老人儿。关久了，她们心里有怨，外头也有人惦记着借她们生事。”
她看着父亲：“不如给她们个出路——让她们管事，各管一摊。有了实权，有了责任，她们的心思就会用在正道上。而且互相牵制，谁也翻不了天。”
张作霖盯着女儿看了很久，忽然问：“你想让她们管啥？”
“卢姨娘识字，可以管库房和账目复核。许姨娘会女红，可以管针线和衣物裁制。”守芳显然早就想好了，“戴姨娘管花园，杜姨娘爱吃，就管厨房。寿姨娘刚出月子，先养着。各房都有事做，都有油水，但也都得担责任。”
张作霖沉吟半晌，最终挥手：“成！你弄吧！老子就一个要求——别再出乱子！”
“女儿明白。”
六月十八，守芳在西厢院的书房里，开始编《张氏内宅管理典章》。
她不是一个人。周妈在旁边磨墨，寿氏抱着孩子坐在一旁，戴氏偶尔也过来帮忙。守芳口述，周妈执笔——这老妈子读过几年书，字写得端正。
“第一章，总纲。”守芳说，“张氏内宅，以‘家和万事兴’为本。各房各院，当恪守本分，勤勉尽责。”
“第二章，职责。”她一条条说，“厨房管事，负责一日三餐，须保证食材新鲜，账目清晰。采买管事，须货比三家，留存票据。库房管事，须出入有据，定期盘点……”
每一条都具体，可操作。比如采买，规定“每旬需提供三家以上报价，经两名以上管事确认方可采购”。比如库房，规定“每月初一、十五盘点，账实不符超一成，管事担责”。
写到奖惩时，寿氏忍不住说：“大小姐，罚得太重了吧？管事月钱才八块大洋，一次失职就扣三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