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不长记性。”守芳摇头，“但赏也重——做得好，月钱加三成。全年无错漏，年底另发红包。有重大贡献的，可以提拔，可以给子弟谋出路。”
她看向戴氏：“三姨娘，您说这样可公平？”
戴氏忙点头：“公平！赏罚分明，下头人才有干劲！”
用了三天时间，典章初稿成了。厚厚一本，三十页，分七章五十二条。从管事职责到丫鬟守则，从财务流程到纠纷仲裁，样样俱全。
守芳让周妈抄了十份，一份送张作霖过目，其余分发各院。
六月廿一，前院议事厅。
这是大帅府第一次为内宅事务开全体大会。厅里坐得满满当当——各房姨太太、所有管事、有头脸的丫鬟婆子，三十多号人。
守芳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那本《典章》，右手边放着个木匣子。张作霖没来，但孙副官代表他坐在一旁。
“今天叫大伙来，就说一件事。”守芳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从今儿起，内宅管理，按规矩来。”
她拿起《典章》：“这上头，写了每个人该干啥，不该干啥。厨房的、采买的、库房的、针线的、花园的……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说得轻巧……”
守芳听见了，也不生气，翻开典章：“刘婶，你是厨房白案管事，对吧？”
刘婶赶紧站起来：“是，大小姐。”
“典章第七条规定，厨房每日需拟定次日菜单，报账房核算成本，核准后方可备料。你昨儿个的菜单，报了吗？”
刘婶脸一红：“没……没有……”
“为什么？”
“因为……因为赵妈说肉不够，做不了原定的菜……”
守芳看向赵妈：“赵妈，你是红案管事。典章第八条规定，厨房食材须每日清点，短缺需提前三日申报。肉不够的事，你报了吗？”
赵妈也站起来了，支支吾吾：“我……我以为还能撑两天……”
“你以为？”守芳合上典章，“就因为你‘以为’，刘婶没法定菜单，厨下乱了套。按典章第四十二条，失职一次，扣月钱两成。你俩，各扣一块六。”
两人脸都白了。一块六，够普通人家半个月嚼谷了！
“还有采买钱二。”守芳看向他，“上个月买炭的账，金先生核出问题。典章第十五条，采买须留存票据备查。你的票据呢？”
钱二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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