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点——”
教鞭点在奉天地图上:“奉军正规军,是明面上的刀,讲究排兵布阵,正面交锋。兴国帮是暗地里的匕首,负责侦查、渗透、斩首、破坏。这两者不是谁取代谁,是互相配合。”
她又点了几处:“比如这里,日军在南满铁路沿线布防。正规军去打,就是两国开战。但兴国帮可以化装成老百姓、商人,摸清他们的兵力、火力、换防时间。必要的时候,制造点‘意外’——比如军火库失火,铁路被破坏,指挥官‘意外身亡’。”
“再比如,”教鞭移到吉林,“剿匪。正规军进山,土匪早就跑了。兴国帮可以小股渗透,直捣老巢。这半年我们剿匪九股,伤亡不到二十人。换成正规军去,死伤至少要翻五倍。”
她放下教鞭:“所以,兴国帮不能编入任何一旅。我们要保持独立性,灵活性。但我们可以配合——哪个旅要剿匪,我们可以出人带路、侦察;哪个师要对抗日军,我们可以提前摸情报。这叫协同作战,各取所长。”
厅里还是没人说话。
但不少人的眼神变了——从愤怒、不屑,变成了思索。
王永江第一个开口:“大小姐说得在理。奉军确实需要这样一支队伍。只是……编制、粮饷、装备,这些怎么算?”
“编制独立,直接向我父亲负责。”守芳说,“粮饷、装备,我们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张作相愣了,“你们三百号人,怎么解决?”
“剿匪缴获的战利品,三成上缴,七成自留。”守芳早就想好了,“我们还在奉天开了几个铺子——被服厂、修理所、药房。赚的钱,够日常开销。不够的部分,再向父亲申请。”
张作霖终于说话了:“你那些铺子,能赚几个钱?”
守芳笑了:“父亲,兴国帮的被服厂,现在不光给自己做衣裳,还接奉军其他部队的订单。我们的军装,比市面上便宜一成,质量还好。修理所能修枪修炮,收费只有兵工厂的一半。药房从河北进药材,制成伤药,成本低,疗效好。这半年,我们已经赚了两万大洋。”
两万!
几个师长眼睛都亮了。
张作霖盯着女儿,看了很久很久。忽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老子的种!就是不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守芳面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就按你说的办!兴国帮独立编制,直接归老子管!粮饷、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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