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又看了看膛线,叹气:“这枪……是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那批吧?膛线都快磨平了。咱们中国,三十年没造出像样的新枪了。”
“那您想不想造?”守芳看着他,“造出比日本三八式更准、比德国毛瑟更结实的枪?造出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好枪?”
赵铁岩手抖了。
这个干了一辈子军工的老头,眼圈红了。
“想!”他声音发哑,“做梦都想!可……大小姐,这不是光想就行的。要有好钢,要有精密机床,要有……”
“咱们一样样来。”守芳打断他,“先从子弹开始。赵师傅,您带来的这几位,能配出合格的***吗?能造出规格统一的弹头吗?能把废弹壳复装成能用的子弹吗?”
钱师傅开口了:“药我能配。但需要硝酸、硫酸、棉花,这些原料……”
“我弄。”
周师傅接着说:“弹头要用铜,或者铜锌合金。咱们有铜吗?”
“辽南有铜矿,日本人已经在勘探了。”守芳说,“他们开,咱们就‘借’。”
李文杰最后说话,他推了推眼镜:“机床……是最难的。简易的车床、铣床我能设计,但需要熟练工人操作,需要电力或者稳定的水力。”
“黑沟有条河,能改造成水轮机动力。”守芳摊开地图,“我已经让人在清理旧作坊了。诸位,条件简陋,但这是咱们中国人自己军工的第一步。干,还是不干?”
四个技师互相看了看。
赵铁岩第一个伸出手,干瘦的手掌却很有力:“干!”
十一月,黑沟的“农具修配厂”悄无声息地开工了。
守芳投了五千大洋——这是她这两年从被服厂、药房、修理所攒下的全部家底。韩震带着三十个兴国帮队员日夜守卫,方圆五里不许外人靠近。
第一批设备是从天津、上海拆运过来的旧机床,有些还是光绪年间的老家伙。李文杰带着几个学机械的学生,一点点调试、改造。
赵铁岩负责子弹复装线。他设计了一套简单的流程:收来的旧弹壳先清洗,检查裂缝;然后用冲床重新压底火凹槽;钱师傅配的火药精确称量装填;最后用模具压上新的弹头。
但第一次试产,就出了问题。
“砰!”
试验车间里一声闷响,接着是呛人的烟雾。几个学徒咳嗽着跑出来,脸上全是黑灰。
守芳当时正在现场,冲进去一看——一台手工压弹头的机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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