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想了三天,最后去了穆文儒的商行。
“穆老板,借我三千大洋。”
穆文儒正在看账本,头也不抬:“大小姐,我这是小本生意……”
“用这个抵押。”守芳把一份地契放在桌上。
穆文儒拿起来一看,愣住了——是奉天城南一块五十亩的地,位置极好,至少值五千大洋。
“这是……”
“我母亲留下的嫁妆。”守芳说,“三个月,连本带利还你三千五。还不上,地归你。”
穆文儒盯着她看了很久:“大小姐,你这是在赌。”
“不赌,没出路。”守芳说,“穆老板,您想想,如果咱们自己能造子弹,将来能造枪,奉军就不用看外国人脸色。奉军硬气了,您做生意是不是也更安稳?”
穆文儒最终点了头。
三千大洋到手,李文杰立刻托人去上海买精密车床。赵铁岩则带着人改进工艺流程,钱师傅重新调整火药配方。
十二月初,第一批合格的复装子弹出来了。
守芳亲自去靶场试射。
一百发子弹,装了十个弹匣。她用的是那杆德国毛瑟,瞄准,扣扳机。
“砰!砰!砰!”
十发全部击发,没有卡壳。靶纸上,弹孔集中在八环以内。
赵铁岩手抖着接过弹壳检查:“底火击发完全,弹壳无裂缝……成了!成了!”
这个干了一辈子军工的老头,蹲在地上哭了。
守芳看着靶纸上的弹孔,心里也发热。
这只是第一步。复装子弹,还是用别人的弹壳。但至少,他们有了能用的子弹,有了自己的火药配方,有了第一批懂技术的工人。
更重要的是——有了一支能埋头苦干、不计报酬的技师队伍。
当晚,在黑沟的简陋工棚里,守芳请大家吃饭。大碗的猪肉炖粉条,高粱酒管够。
酒过三巡,赵铁岩话多了起来。
“大小姐,您知道吗……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我在汉阳厂,咱们仿制出第一杆‘汉阳造’的时候,全厂放鞭炮啊!那时候我想,咱们中国人,也能造好枪了……”
他抹了把眼泪:“可后来呢?军阀混战,厂子今天归这个,明天归那个。有钱的只想着买外国枪,没人愿意投钱研发。老师傅一个个走了,手艺要断了……”
李文杰也喝多了,推着眼镜说:“我在日本留学时,参观过他们的兵工厂。那设备,那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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