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神色自若,遗言其妻韩淑秀:‘吾倡义,死固分也。惟东北军经两载整训,已非昔日乌合,今后可为国家御外侮。吾虽死无憾。’”
她当时把这一行字看了很久。
合上书时,窗外起了风,把银杏叶卷得满天飞。
此刻她站在民国十二年的冬夜里,望着案头那封墨迹犹新的信,忽然明白那个人写下“此松龄从前不敢言、今始敢信者”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自信。
是托付。
守芳垂下眼。
她提笔,在信笺空白处轻轻写下四个字。
不是回信。
是写给自己的。
“来日方长。”
搁笔时,风雪渐歇。
远处那盏红灯,仍在雪夜里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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