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为胜也。
为汤玉麟之辈,竟能亲口认输、亲口应承遣部受训。
此一‘服’字,胜于击溃十师团。
松龄执教五载,未尝见旧派诸将以此面目示人。
贵处所行,非止教战,乃在易心。
人心易,则奉军可改。
此松龄从前不敢言、今始敢信者。
书不尽意。
郭松龄 顿首
民国十二年腊月十一日夜”
守芳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把信笺折起,放回屉子里,和彭德轩的信、永昌厂的图纸、林成栋的铁路勘测报告放在一起。
屉子快满了。
她没关上。
窗外风雪扑着窗纸,簌簌的响。
守芳望向窗外。
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雪夜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屋顶那盏天线红灯还亮着,一明一灭。
她忽然想起今儿傍晚从讲武堂回来时,在月洞门外听见的一段对话。
是张作霖和杨宇霆。
张作霖说:“邻葛,你说这奉天城,往后是谁的?”
杨宇霆没答。
张作霖也没等他答。
“从前老子觉得,打下来的就是老子的。地盘、军队、银号、铁路,谁拳头硬是谁的。”
他顿了顿。
“今儿老子有点改主意了。”
杨宇霆低声道:“大帅……”
“行了。”张作霖打断他,“老子知道你想说啥。先别往外说。”
守芳立在月洞门外。
她没有进去。
此刻风雪扑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没躲。
她只是站了很久。
良久。
她转身往回走。
书房里灯火还亮着。周妈在廊下打盹,听见脚步声惊醒,赶紧起身给她掸衣上的雪。
守芳任她掸着。
她望着案头那盏灯。
火苗微微跳动,把彭德轩那封信的边角映成半透明。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在国防大学图书馆里读过的那行字。
那是她穿越前最后一个秋天。
窗外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她坐在阅览室里,翻一本泛黄的《东北军史》。
书里有一句话,写郭松龄的。
“……郭松龄于1925年冬起兵反奉,兵败被俘,旋即处决。临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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