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通到城外。”
韩震立正。
“明白。”
三月二十五。
守芳又下了一回暗道。
这回是白天,韩震带了几个信得过的弟兄,扛着工具,提着马灯,沿着城墙根一寸一寸摸过去。
摸了两天。
发现七处。
有的已经塌了,有的还能走,有的被垃圾填满了,有的通向一口废弃的老井。最长的一条,从西北角一直通到小西门外,出口在一座废弃的关帝庙后头,离城墙足足二里地。
守芳站在那个出口。
关帝庙破败不堪,庙门都塌了,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可站在庙后头往东看,奉天城的城墙清清楚楚,城楼上的旗子都看得见。
她想起那条暗道。
从帅府后墙根出发,穿过城墙,经过这间关帝庙,一直通到城外二里地的乱葬岗子。
三百年前修这条道的人,想的是万一城破了,能有一条活路。
三百年后,这活路还在。
“韩队长。”
“在。”
“这条道,从今儿起,归稽查队管。派人把里头的积土清干净,塌的地方修好,出口伪装起来。”
她顿了顿。
“这事儿,只有你我知道。”
韩震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是敬畏,也是悲壮。
“小姐,”他声音发涩,“您是……给自己留后路?”
守芳摇头。
“不是给我。”
她望着远处那座城。
“是给这座城,留一条后路。”
三月二十八。
张作霖在书房听守芳禀报。
守芳把图纸摊开,一处一处指给他看。
“西北角这段,掏了十二个暗室,每个暗室可架一挺机枪。射界覆盖西边那片开阔地,互相没有死角。”
她指着另一处。
“城外这边,挖了三条战壕,上头的树苗已经栽了。树长起来之前,战壕深五尺,人可以蹲着走。树长起来之后,战壕就藏在林子底下。”
她又指着那几处暗道。
“这些是明代留下的老洞,一共七处,能通到城外的有三处。最长的那条,从小西门出去,到关帝庙后头,二里地。”
张作霖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他没说话。
守芳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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