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他知道我知道了,可他不在乎。”
沈君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张小姐,那咱们……”
守芳转过身。
“照旧。”
她看着沈君。
“杨景春那边,接着盯。杨宇霆那边,不动。他试探他的,咱们干咱们的。”
她顿了顿。
“记住一条——只要杨景春没跟杨宇霆直接勾上,杨宇霆就还是杨宇霆。这人有用,得留着。”
十一月十八。
杨景春那边有新消息了。
沈君亲自跑了一趟开源,从杨景春老家那边打听来的。
“杨景春的爹,当年跟杨宇霆的爹合伙开油坊,后来闹掰了。分家的时候,杨家得了油坊,杨景春家得了十几亩地。可那油坊没几年就黄了,杨家赔了不少。杨宇霆他爹一直觉得,是杨景春他爹坑了他。”
他顿了顿。
“两家这些年,不怎么来往。杨景春去杨公馆走动,杨宇霆不冷不热的,从不多留。逢年过节的礼,收了,可也没回礼。”
守芳听着,没说话。
沈君又道。
“可有一条——杨景春那间南市场的绸缎庄,离日本领事馆近。他常去那边,说是谈生意。可有人看见,他跟一个穿灰西装的日本人,在绸缎庄后头的巷子里说过话。”
守芳的眉头动了动。
“那日本人是谁?”
沈君摇头。
“还没查到。那巷子口有家杂货铺,掌柜的认得杨景春,可认不得那日本人。只说是三十来岁,戴金丝眼镜,话不多,看着像个有身份的。”
守芳的手指轻轻收紧。
金丝眼镜。
三十来岁。
话不多。
她想起一个人。
土肥原贤二。
十一月二十。
守芳去了趟大帅府正堂。
不是去找张作霖,是去找杨宇霆。
杨宇霆正在东花厅看文件,见守芳进来,起身让座。
守芳没坐。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案头。
“杨参谋长,这是林业公会明年的发展规划。有些地方,想请您指点。”
杨宇霆接过,看了一眼。
他抬起头,看着守芳。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审视,掂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近乎于欣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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