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的侧脸,她的睫毛在日光里微微颤着,像两只栖息的蝶。
“好!”蝶飞儿拍手,“该你了,白方彦。”
白方彦想了想,往前走几步,站在她们两个中间。
“我不念前人的。”他说,“我自己想了一句。”
“念来听听。”
他看向海。日头已经偏西,海面被染成一片碎金。远处的浪涌过来,一道一道,没有尽头。
“潮来万里人空老。”
蝶飞儿愣了愣。
这一句太沉了,沉得不像是年轻人该说的话。她偷偷去般若,般若也收了笑容,看着白方彦,不知道在想什么。
蝶飞儿转过身,忽然笑了。
“还有下句呢。”
“快说。”般若催他。
他看着般若,慢慢道:
“不负潮头——看一回。”
海风忽然停了。潮声也静了一瞬。
般若反应过来,大声道:“好哇,你吓我一跳!来来来,这句有气势,我不如你,今晚的酒,我请了!”
她咋咋呼呼地跑向海边,说要捡几个好看的贝壳串成链子。
蝶飞儿还站在原地。
白方彦那句诗的后半句,像是还在风里飘着,飘进她耳朵里,一直落下去,落进某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走吧。”白方彦从她身边经过,顺手把她的绣鞋放在沙滩上,“再不走,潮要涨了。”
蝶飞儿低头穿上鞋。站起身时,看见般若已经走远了,她跟在白方彦后头,正弯腰捡起一个被海浪冲上来的海星。
她忽然想喊他一声。
但张开嘴,只是笑了笑,提起裙角,慢慢追上去。
远处,日头正沉进海里。半边天被烧成橘红色,半边海被染成深紫色。浪一道一道涌上来,把他们三串脚印一一抹平,像是从没有人来过。
但海知道。
海记得,这个春深的傍晚,有几个年轻人,在它的岸边,对过诗,唱过歌,说过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雨水时节,春雨贵如油。蝴蝶谷的蝴蝶别苑,祖母在喝茶,蝶飞儿在听雨。
“春天了,雨水多,我们园里的黑松、罗汉松、红花继木、油橄榄、石榴树、柿子树、桂花树好像长高了不少……”
祖母看着孙女:谷里,蝶飞儿其至柔至善,其性至静又至灵动。
这丫头心细如发。
谷里一草一木之枯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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