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身上汗津津的,跑起来时龙身翻涌,像是真的在云里打滚。
“好看!”蝶飞儿许拍手,绒花又歪了。
江南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那朵绒花扶正。
楚云天咬着糖葫芦,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想打趣两句,锣鼓声太响,说什么都听不见。他便只是笑,笑得糖葫芦差点呛进嗓子眼。
舞龙过去了,人群重新散开。
他们几个沿着小渔街,往南走,两边是卖灯的小贩,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还有今年时兴的鲤鱼灯——鱼身子,龙头,说是能保高中。
“这个好,”江南在摊子前停下,“买一个。”
“我送你。”
江南已经掏出荷包,放在摊主手心里。他把灯塞进蝶飞儿怀里,“以后请我们吃状元楼。”
蝶飞儿低头看着怀里的鲤鱼灯,灯里的蜡烛晃了晃,把他的影子也晃动了。
“许愿呢?”江南凑过来,“你也放一盏?”
“不用。”蝶飞儿说,“我的愿,我自己去挣。”
蝶飞儿站在桥栏边,风吹起她的披帛,飘飘扬扬地缠到江南的袖口上。她没有发觉,只是看着满河的灯火,忽然轻声说:
“你们说,明年上元夜,我们还能一起看灯吗?”
江南的笑容顿了顿。
蝶飞儿没说话。
桥下河水无声地流,河灯一盏一盏漂向远方,有些渐渐熄了,有些还在亮着。
远处的鲤鱼灯棚又放起了烟火,一簇一簇升上天,炸开时像菊,像柳,像洒向人间的碎金子。
“能的。”江南忽然开口。
楚云天转头看他。
江南没有看她,他看着那盏写着字的河灯,已经漂到了小溪心,快要融进远处的灯火里。他说:
“就算不在蝴蝶谷,也能一起看。”
“对,”江南挽住楚云天的胳膊,“你在蝴蝶谷里看窗外的月亮,就当是看灯了。我在外地对着蜡烛,也当是看灯了…”
烟火又起了一波,照亮几个人的脸。
蝶飞儿忽然笑了,笑得眼睛亮亮的,比满河灯火还要亮。
“那说好了,”她伸出小指,“每年上元,无论在哪,都要记得——有人在跟你一起看灯。”
江南勾上去,蝶飞儿顿了顿,也伸出小指。
几根手指勾在一起,烟火的光从指缝间漏下来。
远处有人在唱上元的词,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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