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坟里头的气进出都走这儿。
有人掐着这个位置,从东南角斜着往下打了一根桩,桩头正好顶在气口上。”
我起身走到东南角,拿脚碾了碾那片虚土,继续说道:
“要是我没猜错,底下是根槐木桩,削尖了倒着打进去的。
槐木阴气重,倒插更甚。
往气口上一顶,地气出不来进不去,憋在坟里头,时间一长,坟包不塌才怪。”
茶仙姑脸色几经变幻,蹲下去又看了看那片虚土,站起来时再看我的眼神,跟之前已是截然不同。
“槐木倒插桩……”
她低声念叨了一遍,随即抬眼,
“凌北,你确定?”
“确不确定,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
“往东南角斜下方挖,三尺深左右,一准能见着桩头。”
赵四海站在旁边,面色大变。
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谁……谁干的?!”
我没接话。
这问题不用我回答,想必他自己心里估计已经有数了。
赵家村那些村民见他来了,跟见了瘟神似的躲着走。
巷口那俩老头,嘀嘀咕咕着什么当年那事儿,再加上坟上被人动了这种手脚,答案这不明摆着。
茶仙姑也没说话,但她看赵四海的眼神里头多了点东西。
不再是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反倒带了几分审视。
赵四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手里那串沉香珠子往手腕上一套,声音沉了下来:
“北老弟,仙姑,这事儿……我得跟你们交个底。”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搓了把脸:
“当年我爹走的时候,村里为这块坟地闹过一场。
我爹看上的这个穴,原本是村里一户人家的祖地,姓刘。
刘家那老头跟我爹不对付,为这事儿差点打起来。
后来我托人走了关系,把地契办下来了,刘家憋了一肚子气,可也没辙。”
他顿了顿:
“我爹下葬那天,刘家那老头带着他儿子来闹,让我叫人给轰出去了。
那老头指着我鼻子骂,说让我等着,早晚让我爹在底下不得安生。
我当时没当回事,后来进城做生意,就把这茬给忘了……”
“刘家现在可还有人?”我问。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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