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弯刀往他头顶劈,宋七侧身从刀锋底下钻过去,左手的匕首从下往上捅进那个骑兵的腋下,刀尖从锁骨上方冒出来。
骑兵的惨叫声只发出了一半就被宋七右手的匕首割断了——匕首横切过他的喉咙,血喷在宋七脸上那道旧刀疤上。
河道里的战斗短促到了没有第二个回合。
三十个柔然游骑兵在不到二十息的时间里全部倒在了碎石和泥地上,有些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出弯刀就被捅了个对穿。
高炅从百夫长的后颈拔出那根弩箭,在百夫长的皮甲上擦了擦血,重新装进袖弩的箭槽里。
“宋七,清理干净了没有?”
宋七提着两把滴血的匕首,从最后一具尸体旁边站起来,左右看了看。
“三十个,一个不少,咱们这边没一个挂彩。”
高炅蹲在百夫长的尸体旁边,翻开他的衣领看了看脖子上挂着的牌子。
牌子是骨头磨的,上面刻着柔然文字。
高炅把牌子扯下来揣进怀里,站直身子。
“扒衣服,把他们身上所有能辨认身份的东西都摘了,牌子,刺青的皮割下来,耳环拔掉。”
宋七应了一声,带着人动手。
高炅又朝后面的两个死士招手。
“把他们的马赶散,鞍具扔到下游的沙窝子里埋了,马蹄印用树枝扫。”
两个死士牵着那些突然失去了主人的瘦马,从河道的岔口往远处驱赶。
马群嘶鸣着消失在暮色里。
高炅站在河道中间,看着手下的人把三十具赤条条的尸体拖到河岸后面的背风处。
“往西二里有个狼窝,我来的时候看见了,把尸体砍碎了扔进去,骨头也砸碎,别留整块的。”
宋七的嘴角那条刀疤又抽了一下。
“头儿,砍碎三十个人,弟兄们的刀得卷刃。”
高炅从第十一辆车的夹层里抽出一把崭新的横刀,扔给宋七。
“夹层里有的是刀,卷了就换。”
宋七接住刀,咧了咧嘴,带着人拖着尸体往狼窝的方向走。
河道里渗出的血被高炅叫人用碎石和干沙覆了三层,又把碎石上那些染了血的酒坛敲碎了混进沙土里。
一个时辰之后,河道上除了多出来几道车轮碾过的深辙,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
高炅坐在车辕上,用皮囊里的水洗了洗手指缝里的血渍,擦在裤腿上。
宋七从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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