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碎石上。
百夫长跳下马,拔开一坛的泥封,凑到坛口闻了闻,嘴角咧开。
“还行,够辣。”
他回头朝手下的骑兵们挥了挥手。
“弟兄们,喝两口再走。”
几个骑兵跳下马,围过来抱着酒坛往嘴里灌。
百夫长抱着酒坛喝了几大口,打了个嗝,捏着鞭子晃悠着往车队后面走。
他走到第九辆车旁边,用鞭杆敲了敲车板。
“这车上装的什么?”
高炅跟在后面,嗓音快了半分。
“粗盐,军爷,全是粗盐。”
百夫长哼了一声,没有停。
他继续往后走,走到第十一辆车旁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辆车的车板比别的车低了半寸,车辕底下的铁皮夹层因为路途颠簸,有一角翘了起来,露出了里面油布的边缘。
百夫长歪着头看了两眼,蹲下身,用弯刀的刀尖挑开了那块油布。
油布底下,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制式横刀反射出一道幽暗的金属光泽。
百夫长的脸变了。
他的手猛地往胸前摸,挂在脖子上的牛角号被他一把攥住,嘴唇凑到号口。
他没有吹响。
一根黑色的短弩箭从斜后方射来,箭头从他的后颈穿进去,箭尖从喉结下方冒出来,带出半截白色的气管和一股喷涌的血柱。
牛角号从他手中滑落,掉在碎石上滚了一圈。
百夫长的身体往前栽倒,脸朝下砸在车轮旁边的泥地里,后颈那截箭尾在风中微微晃动。
高炅的右手还保持着击发袖弩的姿势,袖口里冒出一缕淡白色的硝烟。
“动手。”
这两个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
五十名明镜司死士在同一个呼吸间完成了从商队伙计到杀手的切换。
皮袄底下的横刀被抽出来,刀锋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袖弩连续击发的咔嚓声响成一片。
那些还蹲在地上抱着酒坛喝酒的柔然骑兵,有五个人在第一轮弩箭中被射穿了后心,酒液混着血水从嘴角流下来,身体软倒在酒坛旁边。
剩下的二十多个骑兵反应过来的时候,明镜司的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宋七第一个跳下车板,两把匕首一前一后插在手掌里,矮壮的身子贴着地面往前冲。
一个柔然骑兵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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