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亚做你该做的事,修下水道也好,改图纸也好,把那些旧房子拆了盖新的。我们在做同一件事,只是隔了一道山。
「如果将来有人问你,我们为什麽这麽做。你就告诉他,因为我们试过请愿书,也试过罢工,等过内阁,也等过议会,现在想试试别的。
「勒内。
「对了,帮我告诉工坊的人,那台新织机不用怕坏。我走之前把备用零件全搁在仓库左边最里头的木架上了,搁在从下往上数第三层,找不着就去问锅炉房的大叔。他要再拿错尺寸就拿扳手敲他脑门。」
皮埃尔把信纸放在桌上,擡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
办公室外面有人敲门,他没应。
敲门的人等了一会儿就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皮埃尔重新拿起那张信纸,把最後几句话又看了一遍。
勒内走的时候就留了几个字,现在写了几千字回来,但最後叮嘱的还是工坊里那台蒸汽织机的备用零件放在哪个架子上。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需要他,他会去,机器坏了他会修,他觉得自己该去伊比利亚了,就谁也不告诉,自己买了火车票就走了。
皮埃尔终於意识到,以前整天在他旁边喊口号要闹事的勒内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信上没留地址,没写回信该寄到哪儿。
「我们不联系了……」
皮埃尔读了又读。
并非决裂和恩断义绝,就是很平静地说以後不联系了。
他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他也觉得皮埃尔在做正确的事,两条路方向一样,只是隔着一道庇里牛斯山。
皮埃尔从抽屉里摸出火柴,擦燃一根,举在手里停了两秒。
然後,他把火柴吹灭了。
不能烧!
这封信里有些东西他还没想透。
他拉开抽屉最下面一层,把信纸重新折好放进去,推上抽屉,转动钥匙锁上。
然後他重新拿起铅笔,埋下头去画那些旧城区改造的管道排布图。
……
九月二十日没什麽公务,李维陪希尔薇娅和可露丽在城外待了大半天,傍晚才回公署。
秘书官已经把今天的电报和简报整齐地码在办公桌上了。
李维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翻了翻最上面那份。
是合众国联合通讯社从马德里发回的报导,内容简短,马德里大学城有学生散发传单,呼吁建立共和,参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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