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薇娅感慨道：「海上存在的分量不在於开火，只在於它在那里。」
……
十二月十日，伊比利亚南部山区，奥尔多涅斯前沿指挥部。
帐篷外的雾气还没散尽，勤务兵蹲在沟边削土豆。
山那头的枪声从淩晨起就没停过，东侧渗透连队又跟民兵在伐木小径上交了火，打到天亮才退下来，带回来两具屍体和三个走不了路的伤员。
奥尔多涅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刚从马德里发来的电报。
通讯官站在旁边，没敢先开口。
桌上摊着昨天的伤亡统计和弹药消耗清单，几张纸被帐篷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哗啦响。
电报不长，译电员誊写工工整整。
「奥尔多涅斯准将。限即到。马德里。十二月九日下午三时。
「南部清剿行动已逾两周。马德里叠电催问进展，何以至今仍与匪部胶着於山地外围？东侧渗透屡遭伏击，赫雷斯方向通道至今未彻底切断，所谓三层合围徒具形式。本大臣与参谋总长深为焦虑。
「兹再申明，南部匪患为当前第一要务。依女王陛下与内阁决议，加派三个步兵团及後续弹药，业已全部启运，限十日内到达。望该指挥官摒弃保守战法，不再以『山区地形复杂』『部队需整补』等辞推诿。应乘冬季匪部粮弹将罄之际，督率所部果断出击，一举荡平迈雷纳以东之山区，务期於圣临日前完成清剿，不延误。
「须知此役关系全国政略与女王威信。如能於限期内完成，即是报效王国，本大臣定为将军请勋。倘再迟疑观望，徒耗时日，糜费粮饷，责有攸归。
「切切此令。」
奥尔多涅斯把电报纸放在桌上。
帐篷外面有人走过，远处又响了一枪，东侧的山脊上冒起一小股烟，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把昨天的伤亡统计给我……」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通讯官愣了一下，赶紧从桌上那堆纸里翻出统计表递过去。
奥尔多涅斯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後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勤务兵擡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削土豆。
「我的兵现在已经不敢走夜路了，有个连队的士官私下跟连长说，宁愿正面冲击主防线，也不想在黑灯瞎火的干河沟里摸驴车底盘……」
他转过身看着通讯官，音量还是不高。
「然後马德里告诉我，再等十天，三个步兵团就到了。你猜这三个团在路上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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