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选择把主动权留在自己手里。
卡萨尔斯如果聪明,就能听懂这边在说自治章程尽管通过,公民投票尽管搞,但港口贸易的规则和关税比例需要跟皇家海军打个商量。
而且并非威胁,只是善意提醒。
他把那份汇报和回电草稿叠在一起,放到待发文件那一摞。
艾略特往後靠了靠,闭上眼睛。
窗外钟楼的报时声隔着雾气传来,很闷。
他在心里把伊比利亚的棋盘重新摆了一遍。
南部还在打,里斯本刚点了一把火,巴塞隆纳马上就要把自治章程从抽屉里摔到桌上,马德里女王还在让首相写通告。
阿尔比恩是这盘棋上下场最久的玩家之一,从秋收行动到里斯本陷落,他手下的人递回来的报告堆起来厚厚一叠,但他到目前为止只做了两件事。
把舰队从演习区推到巴塞隆纳外海,给马德里递了几份不痛不痒的照会。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在今天同时落了三颗子。
皇家海军从演习状态转为常驻巡逻,这是军事存在,告诉所有人海上通行规则由谁执笔。
所有悬挂伊比利亚旗帜的商船必须接受皇家海军的安全检查,尤其是目的港许可条款,把里斯本、巴塞隆纳和马德里三方的海关合法性悬在半空,船能不能走,货物能不能卸,不再是伊比利亚人自己说了算。
至於给马德里的专项贷款……
用毕尔巴鄂铁矿未来两年的出口配额做担保,保住阿尔比恩钢铁业的高炉的同时给女王递上一根代价高昂的稻草,她接也接,不接就没别的可接。
这三件事做完,阿尔比恩在伊比利亚的防线就从外交表态向前推到了经济命脉和海上通道。
後续不管里斯本里斯本俱乐部怎麽扩编,巴塞隆纳工商会因为哪种条款争吵,或者南部联合会在山区里撑到何时,棋盘上的锚点已经钉好了。
锚链是皇家海军抛下去的,另一端拴着伊比利亚每一个港口的海关印章。
踏踏踏——
听到脚步身,艾略特睁开眼睛,把文件递到秘书官手里。
伊比利亚的僵局不会自己解开。
里斯本的枪声停很快,但枪声停之後才是真正考验人的时候。
巴塞隆纳的自治章程快则一周,慢则半月就会变成白纸黑字。
南部的山区里还有一群人在冬天的泥水里守着临时挖出来的散兵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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