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卢西亚,瓜达马萨村。
神父站在教堂门廊下面,拿着从科尔多瓦送来的《马德里新闻报》。
报纸在路上走了很久。
教堂门口聚着二三十个村民,大多数是妇女和老人,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台阶上。
「伊比利亚的君主制正在死去,每一个读报的人都能从新闻纸上拚出来这个事实!」
有个老太太划了个十字。
旁边的年轻女人低声嘟囔:「死了又能怎样?老爷们死了,换上来的还是老爷……」
旁边的人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别说话。
「马德里内阁接连签发了多少道授权令,安达卢西亚的地主武装就在河岸上修了多少座工事。埃斯特雷马杜拉的庄园主和地方民团互相开了枪。波尔图的酿酒商宣布要组建自己的护商队。这些消息都不是机密……」
神父继续往下念,念到加泰隆尼亚人通过章程了。
有人喊了一声:「加泰隆尼亚人关我们什麽事?!」
神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接着念:
「翻开这些章程和声明,满纸写的都是关税分配比例、港口管理权和议会席位。巴塞隆纳商会要自己收自己的税,毕尔巴鄂矿主要自己管自己的矿。从马德里的宫廷到巴塞隆纳的商会大楼,没有人问过佃农掰着手指算存粮能撑到哪一天。
「他们几次三番在公开场合说南部的事情,跟巴塞隆纳的事情是同一回事,可我却没在任何一份公开的文件上看到这件事被确认!」
刚才那个年轻女人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了两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
巴塞隆纳,纺织业协会总部。
卡萨尔斯把《巴塞隆纳信使报》拍在桌上。
那篇署名马伦勒玛的文章占了整个头版,正下方就是加泰隆尼亚自治章程投票结果统计表的转载。
「他是在用我们的章程当靶子!」
「……我们章程里关税分配比例、港口管理权、议会席位……每一条都是事实!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之後加了一个评价,说没有人问过佃农存粮能撑到哪一天……这算攻击吗?」
普拉茨把报纸拉到自己面前看了一遍,语气困惑多於恼怒。
「陈述事实本身就是攻击!他选的每一个事实都是我们没办法反驳的,因为我们确实没有在章程里写土地……」
卡萨尔斯坐下来,羞恼地盯着那份报纸。
「他比那些骂我们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