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区的人应该各就各位,该修机器的修机器,该配药的配药……」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放下报纸:「你导师那份推荐信呢?还打算去吗?」
女生没有回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马德里灰蒙蒙的冬天,街道上没有炮声也没有枪响,远处王宫的尖顶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她站了一会儿,回过头来说:「我学的是修复旧画,但那些人是在修去新世界的路……你觉哪样更花时间?」
……
安达卢西亚东部,河谷地带。
从瓜达尔基维尔河往北延伸的土路两侧,地主武装的检查站还在运转。
几个持枪的人在路边搭了个草棚。
「说起来,前不久那个被我们一脚踢滚的学生说我们这种人是在替旧规矩干活的……旧规矩是什麽我不管,我只想问马德里的老爷什麽时候把欠我们的工资发了?!」
同伴从驴车上跳下来,把那几麻袋干豆子搬到路边,拿了一袋放上马车,剩下的留在路中间。
赶驴车的老头子蹲在路边看着那几袋豆子被搬走,喊了一句:「那是我给前面镇上送去的救济粮!!教堂给的!!!」
戴宽檐帽的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朝那赶驴车的老头子走过去,然後把自己的水壶塞进他手里:「拿去,别喊了!豆子我留下,水壶你拿着!前面的路不好走,别走太急……」
老头子接过水壶,看看他,又看看那袋被搬上马车的豆子,忽然说了句让戴宽檐帽的愣住的话:「你也在那篇文章里!」
「什麽文章?」
「来的路上,路过教堂,神父念的……报纸上写,说我们是佃农,你们是地主雇来看门的,但地主自己早跑了,我们都是一样……」
「哈哈哈~~!」
戴宽檐帽的笑了一声,把菸头吐在地上踩灭。
又是个被不知道哪里的玩意儿骗了的家伙!
「我前一个老爷,上个月去里斯本了,走的时候把他的马都卖了,就给我留了把枪……这把枪是你说的地主雇我看门用的,但豆子是我自己要吃的……你也是同一样的人吗?」
老头子想了想。
他看着对方许久,憋着一股气回道:「我儿子在赫雷斯,上个月托人带口信回来,说他分了一块地和一张选票……当然,赫雷斯已经丢了,我们还没分到地……我觉我儿子在那篇文章里肯定有份!至於我……我大概也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