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四日,华盛顿,白房子。
外面又开始飘雪了,摩根看着《联邦经济公平促进法案》的最终文本,心里骂了一句。
没能叫反托拉斯法案,还是让他很不爽。
国会那帮人觉反托拉斯这个词太刺耳,容易让选民联想到总统在搞独裁,於是名称改了三次。
最初明明叫反垄断与联邦经济干预法案的,後来改成联邦工业公平竞争法案,最後为了争取农业州那几票,加上了农业合作豁免条款,名字就改成了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
「联邦经济公平促进法案……」
摩根把文本扔在桌上,语气其实说不上有多生气,更多还是嘲讽。
「这念完了,听的人不知道它到底要促进什麽公平?」
普雷斯顿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同样的文本。
他在过去两个月里跑遍了国会两院,跟农业州的参议员喝了几十顿酒,然後跟矿业州的众议员谈了无数个小时的条件,最後才换来现在这个结果。
「总统先生,条款虽然打了折扣,但框架立起来了,联邦工业关系委员会拿到了传唤权和帐目审查权,……」
「可我要的是拆分权!」
摩根擡起头,完全打不算妥协。
「委员会可以传唤他们,查他们的帐,甚至可以让他们在听证会上丢尽脸面……但查完之後呢?查完之後委员会只能发一份报告,然後建议国会立法。那国会立法又要吵几年?等他们吵完,托拉斯早就在帐簿上把窟窿全补上了!」
普雷斯顿没准备反驳。
毕竟总统说的就是事实!
原草案里关於拆分托拉斯的那几条被全部删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复杂的惩罚性税收机制。
也就是如果委员会认定某家托拉斯涉嫌垄断,财政部可以对该企业加征特别经营税,税率由委员会建议、国会批准。
从查帐到加税,中间要经过委员会调查、财政部评估、国会听证、联邦法院司法覆核四道程序,任何一道都能被托拉斯的律师团拖上一年半载。
「但西海岸铁路联盟的案子不一样……」
普雷斯顿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他们的运价协议上个月被芝加哥联邦巡回法院判定构成事实上的价格同盟,这是委员会成立以来第一个真正打赢的官司……铁路联盟的律师团试图以管辖权争议为由抗辩,但法官直接引用了法案里关於跨州商业的条款,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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