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枪!枪是给人打仗用的,不是给人吃的!这不是拉偏架吗?!」
「拉偏架怎麽了?!」
另一个年轻工人站起来。
「南部那帮佃农被人拿枪指着的时候,马德里给他们送过粮食吗?女王给他们送过一卷绷带吗?没有!一个都没有!奥斯特和法兰克至少送了面粉,送了药!就算他们真有别的打算,那也比什麽都不做强!」
「那阿尔比恩呢?阿尔比恩天天在港口外面转悠,查我们的船!他们又是帮谁的?」
老工人把菸斗在桌腿上磕了磕,重新塞回嘴里,吧嗒吸了一口才开口。
「……阿尔比恩帮马德里,大罗斯也帮马德里,奥斯特帮南部,法兰克帮加泰隆尼亚,合众国帮里斯本……这他妈哪是伊比利亚人自己打仗啊?!这是全世界在伊比利亚拉屎撒尿!!」
「那到底谁才是为我们好的?总有一个吧!」
没人回答他。
老工人继续抽菸:「……也许根本就没有。」
……
同一时间,里斯本。
阿尔法马老城区的一家印刷作坊里,几个排字工人围在排版台旁边,手里拿着从巴塞隆纳转来的传单样稿。
「这上面说大罗斯骂奥斯特和法兰克,但没骂合众国!凭什麽?合众国的军舰不也天天在港口外面吗?!」
「因为大罗斯跟合众国在波斯湾有默契呗!他们两家在波斯流完了血,现在不想再打了,所以大罗斯不骂合众国,合众国也不骂大罗斯!这叫外交默契!」
排字工把传单样稿往排版台上一拍:「什麽外交默契!说白了就是他们商量好了怎麽分地盘,我们伊比利亚人死多少跟他们没关系!」
「那南部联合会呢?他们总归是我们自己人吧?」
「自己人归自己人,但他们吃的面粉是奥斯特的,用的绷带是法兰克人的……他们能撑到现在,大半条命是靠外人给的!可外人给东西都是有价的,等打完仗,南部联合会拿什麽还?!」
作坊里安静了小会儿。
然後有人嘀咕了一句:「那到底该谢谁?该骂谁?我都搞不清楚了……」
排字工低头看着传单样稿,忽然觉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很陌生。
「我也搞不清楚了。」
……
马德里,圣费尔南多美术学院。
几个学生围在画室角落里,有人手里拿着报纸,有人手里拿着从街头撕下来的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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