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拧铁扣,拽着锚链往沙地里打桩。
浮桥的承载能力仅够步兵和轻型物资通行,重炮和满载的弹药车仍需深水泊位才能卸载,但至少人员和小型货件不需要再趟水上岸了。
「这浮桥能撑几天?」
工兵连长正在水里扶着一段浮箱回答:「撑几天不是我说了算,看浪跟锚链,还要看港务局什麽时候想起来过来查,但至少今天够用!」
早上八点半左右,港务局的巡逻船在例行巡港时发现了正在登陆的撒丁部队。
巡逻船在浅滩外围停住,船长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後让信号兵向旗舰发出询问。
【请说明当前行动的性质。】
旗舰回覆:【远征军正在进行两栖训练,训练区域在港口管辖水域之外。】
这一次,主动权不在港务局手里。
至当日晚间,撒丁士兵通过涉水登陆和临时浮桥完成上岸,在巴塞隆纳港以南的沿海地带建立了临时营地。
炊事班挖了几个临时竈坑,开始煮登陆後的第一顿热饭。
远征军的炮兵营和辎重车队仍在运输船上等待深水泊位,但步兵已成功踏上加泰隆尼亚的土地。
指挥官在当天傍晚独自登上了临时营地後方,用望远镜观察巴塞隆纳市区的轮廓。
市区方向看不出任何大规模军事调动的迹象。
卡萨尔斯大概已经知道他们上来了,港务局的巡逻船肯定已经把消息报了上去,但从望远镜里看到的巴塞隆纳市区依然平静。
指挥官正要用望远镜再次对准港务局大楼方向,一名传令兵从营地跑来,手里拿着一份从巴塞隆纳市内转来的非官方信件。
信件通过法兰克舰队联络官以私人身份递交,信封上没有任何官方标识,但送信的人来自一艘法兰克巡洋舰。
「法兰克人什麽时候开始帮加泰隆尼亚人送信了?」
传令兵没有回答,只是把信递过去。
【致撒丁远征军指挥官。
选举期间,任何外部武装力量进入加泰隆尼亚境内,均将被视为敌意干涉。
【贵部在浅滩的临时存在,我方已获悉。
【若贵部在此期间越过港区外围向巴塞隆纳市区方向推进,我方将采取必要措施予以制止。
【此措施包括但不限於在推进路线上设置武装阻拦线。
【若贵部人员在此过程中使用武力,我方将视为开战行为并据此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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