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曾经深刻折磨着幼小自己的衣柜里抽走。
眼前有水波一样的纹理扭曲变形,意识也终于从这具身心完全退化成四岁的身体里抽离,仿佛站在很远的地方观察着这个角落——那个穿着花色衬衫瘪着嘴满脸狼狈的小孩是自己吗?为什么眼睛湿漉漉的?为什么不敢眨眼睛?是要哭了吗?
她听见小孩哽咽地抱怨,你真的很不会玩捉迷藏。
她看见具时望轻笑着朝年幼的自己伸出手,而小小的艺率终于像是被解除了某种心惊胆战的禁令,颤抖着小小的身体爬出衣柜,抓着那只手嚎啕大哭起来。
*
雨水,雨声,潮湿的雾气。
李艺率讨厌下雨。
自从她从那场暴雨后醒来,被动接受了一道伤疤将永远横陈于她的人生以后,下雨天就成了她最厌恶的事情。
湿气会让她的关节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会让她脆弱的皮肤表层一帧帧重演那个雨夜被雨水浸透的痛感,会让轮椅在湿滑的地面寸步难行——
这条路没有尽头,甚至被淋湿的衣服头发也不会自己干。
她躲在门后,听见父亲和医生交谈的声音。
什么神经病理性疼痛症,什么创伤性脑损伤,什么解离性失忆症……好晦涩的词汇,韩语实在是太难懂了。
她听见门被推开,脚步声涌进来,中年男女说话的声音钻入耳膜。
那恸哭的声音听上去明明那么真切,那么悲伤,却又能在下一秒立刻止住哽咽,转而换成了个古怪的声调,欲言又止地将话题拉向了什么芯片,什么合作上……大人说话实在是太难懂了。
李艺率坐在轮椅上怔怔地出神,直到眼前出现了具雅拉那张漂亮到盛气凌人的脸蛋,才后知后觉她又沉默了好长时间。
“真狼狈,”
具雅拉双手交叉,高傲的下巴浅浅扬起,还是和小时候那样讨厌,“你的人生看起来完蛋了啊。”
“…………”
她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抠着轮椅扶手的金属边缘,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其实她应该流泪的,按理来说她应该痛哭一场的。
可她只是沉默了好久,久到具雅拉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怜悯和不耐烦,这才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你不觉得难过吗?”
具时望死了。
你们应该为此感到难过才对啊。
“当然不会。”
闻言具雅拉躬下.身,将那张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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