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蛋凑到她耳边,“不过既然你这么伤心的话……”
“那你就用往后的人生为他赎罪吧。”
*
悲伤往往是有延迟性的。
密密麻麻的痛感堆叠成千疮百孔的高楼,眼泪在这个夜晚变成丰沛的降雨——甚至李艺率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哭。
好重啊,身体好重。
肌肉不听使唤,连独立从床上坐起来的动作都变得好困难。
真讨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和她作对。
李艺率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咬牙抓着床单翻滚着将自己摔下。反正痛苦已经足够多了,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在湿润的地面上挣扎爬行,又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连同毫无知觉的下肢塞进落地衣柜里。直到阖上推拉门,黑暗将她彻底包裹以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呼吸,要呼吸。
李艺率提醒自己。
这个曾经噩梦一样深刻折磨着幼小灵魂的狭窄空间,在此时成了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宁的庇护所。
好熟悉,好亲切,像久别重逢,像回到了最初孕育生命的地方,回到了还未睁眼就已经告别的地方。
时间在此刻已经没有意义了。
李艺率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外面的世界越来越遥远。
慌张的脚步声,焦急喊着她名字的声音,粗重的呼吸……可她已经连抬起手指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外面的世界越来越遥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者一秒钟的时间在黑暗中被拉得格外漫长,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发出低语——可明明她藏得好好的,怎么这声音还是能穿透衣柜清晰地钻进她耳朵呢?
是熟悉的声音,是讨厌的声音,是听起来会让人难过的声音,是……让她莫名感到安心的声音——
“哎呀,真会藏啊,可算是找到你了。”
柜门从内被推开。
李艺率艰难转动酸痛的眼睛,睁开肿胀的眼皮,任由记忆撞进视线,与眼前场景再度重逢——五官分毫不差,嘴角是熟悉的弧度,看上去有种装模做样的矜持。
大概是病房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李艺率听见哥哥匆忙打开房门,站在门口抓着门框指节发白,如释重负一般喘息着。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去安慰哥哥了。
她只知道自己身心又退化回了四岁时无助茫然的模样,在哥哥惊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