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真颇有些讽刺:就在一个月前,江家遭难时,满打满算,也就招来了五十号弟兄,那时节没人听从江家的号令,现如今眼见着江家重新支棱起来,这帮人却又自告奋勇,争先恐后地大表忠心,生怕错失表现的机会。
谁赢帮谁,从来不是蒙昧愚钝,而是精明世故,甚至油滑得令人生厌。
四毛心里一慌,忙问:“二哥,咋这么多人呢,别不是鸿门宴吧?”
汤文彪却显得格外踏实,笑了笑,说:“你个半开眼的,懂什么?这宅子里要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那才有问题呢!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反而说明人家没打算藏着掖着,来都来了,别瞎想,走吧!”
“等会儿!”四毛挠了挠头,咧开嘴,很尴尬地笑了笑,“二哥……脚麻了!”
“完蛋的货!”
汤文彪实在没心思跟他瞎扯,就另外叫来两个好手,吩咐其他弟兄绕到西侧院墙待命,自己则提起装着老窦头颅的包裹,壮着胆子,大踏步朝江家外宅的院门走去。
院门虚掩着,门外竟没有负责放哨的眼线。
汤文彪提了一口气,悬在喉头,侧过身子,螃蟹似的缓缓凑了过去。
要说毫不害怕,那是假的,但事已至此,总没有临阵打退堂鼓的道理,酝酿片刻,终于敲响院门。
“咚咚咚!”
三声闷响,宅院里霎时一静,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汤文彪等人互相看看,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道:“怎么没人应门呢?”
等待片刻,便又轻轻敲了几下。
“咚咚——”
第三下还没等敲出来,就听宅院里突然有人语气不善地嚷道:“门没关,进来!”
汤文彪心头一紧,缓缓推开两扇门板,门边的合页立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竟显得格外刺耳。
宅院里满满登登,放眼望去,足有七八十号弟兄在此聚众。
一见汤文彪来了,众人便都侧过身子,板着一张脸,嘴里也没话可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神中更是一派肃杀。
汤文彪咽了口唾沫,正要抬腿迈过门槛儿,猛然间余光瞥见李正西,吓得又立马缩了回去,连忙弯下腰,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三爷,您辛苦!”
李正西不动声色,仿佛没听见似的,眼里既没有愤怒,更没有善意。
汤文彪有点尴尬,左右踅摸两眼,喃喃问道:“那个……请问各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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