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听懂了。”拉了大嫂到母亲跟前,央求说:“大嫂,你照簸箕转一个,转上来我就服你。”艾育梅略一思忖,张口又转出一套:
簸箕本是柳树条,几道麻绳捆得牢。
虽然不是真天子,能把糠王赶出朝。
香柳问:“你这个朝,是不是借着凹槽的槽说朝代的朝?”艾育梅夸道:“看我小姑子多聪明,这都能听出来。”说得香柳眉开眼笑,春心说:“你大嫂有才,你比不了,该干啥干啥去。”
香柳不肯就此罢休,向四外撒眸。西下屋北头和正房西头的角落里,闲置着一盘磨去了棱角儿的石磨,那是孟家早年搬到东院时遗弃的。石磨上存放了几个谷草拧的鸡窝,一只母鸡下完蛋钻出来,咯哒咯哒叫个不停。香柳拉着大嫂来到石磨前,搂住歪斜的磨杆,艾育梅说:“你抱它干啥呢,那上面有灰。”香柳央求说:“大嫂,你照磨杆儿转一个,转上来就服你。”艾育梅莞尔一笑:“行,我现在就转一个,你可听好喽。”低声吟唱道:
手抱磨杆是根材,能工巧匠做出来。
既非是你亲丈夫,为啥紧紧搂在怀。
香柳一听生了气,拿起古磨旁的一根枯枝要打大嫂,艾育梅早跑到婆婆身后去了。春心说:“香柳,你这是干啥?没大没小的!”香柳说:“大嫂她,她用转文骂我。”艾育梅分辩说:“妈,我没骂她,真没骂她。”春心说:“那你是咋转的?说来我听听,看看是不是骂人的。”艾育梅眼珠一转,说道:“我是这么说的——”
一根磨杆是条龙,一气打破孟州城。
不但跑了酸将军,而且饿死猪相公。
话音刚落,香柳就嚷嚷起来:“不对,不对,大嫂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春心问:“那是咋说的?”香柳脸红红的,啜喏道:“我,我,我说不上来。”春心笑了:“说不上来那就不算骂!”艾育梅看着小姑子,却对婆婆说话:“妈,香柳这么大了,我看这少女的心可是活泛了,是不是该找婆家了。”婆婆并不搭言,笑看着闺女。
香柳拿眼睛剜了嫂子一眼,嘟囔道:“我找啥样婆家你们都不用操心,到时候我自己做主。”艾育梅呦呦呦几声:“这是想学刘巧儿呀,那评剧电影没白看哪!”说完还用一句唱词逗笑,“这一回你可要自己找婆家呀啊——”她临时把那唱词中的“我”改成“你”,羞得香柳抱住母亲的胳膊摇:“妈,你看大嫂她,尽拿我寻开心。”母亲笑道:“你大嫂是逗你呢,傻丫头!”
艾育梅变得认真起来,拉起小姑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