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叨,“这家离了我哪行,哪手不到都不行。”老憨不愿意了,嘟囔道:“这家就指你呢,没你得全饿死。干一点活就唠唠叨叨,人家干的活你都看不着。”春心直起腰往锅沿上一磕戕刀:“就能拔犟眼子的章程,还你干的活,耗子尾巴长疥子,你能有多大能水,挤蚤子还用人把腿呢,你说你能干啥!”老狠沉下老脸:“你就埋汰我的章程。”
听着母亲数落父亲,香柳憋不住乐,刚把饭桌子放在炕,老憨就坐过来,嚷嚷:“这饭桌还翘棱着,咋放碗碟?”香柳用个纸壳垫了悬空的桌腿,给坐炕桌子前的父亲盛饭,故意笑问:“让人吧呫一顿还有心吃饭吗?”父亲拿起筷子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去,给我倒半杯小烧。”香柳给倒了酒,老憨自顾自地掫了一口。
菜做好了,春心把菜盘子端屋去,重重地放桌子上,老憨说:“你看你那闪神儿,还摔摔搭搭的,一不顺心就拿我耍疯撒气,真是前辈子欠你的。”春心数落到:“你可真爷态,䞍等吃现成的。你说你,就对这尿水子亲。”老憨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好意这口儿,那啥招儿。”春心也坐到炕桌子前:“你那心咋那么大呢,脑袋串烟了吧?”看老憨伸舌头抿嘴角的口水,又来一句,“别伸你那口条,明个切巴切巴给你炒喽。”老憨不恼,反而气乐了:“死老蒯,就这破嘴不让人儿。”一边吃菜一边嚷嚷,“这菜可够齁挺的,这荤油有哈喇味了!”春心说:“你对付吃吧,再不吃,这菜都没有啦。”
“吵吵啥呢?”黄士魁进屋问了一句。“没啥,耍几句嘴皮子。”母亲问吃饭没,黄士魁说刚吃完。等父母家吃完饭,香柳扎着围裙在外屋刷碗这工夫,黄士魁和父母窃窃私语:“你们发现没?曲克穷接近香柳是有目的的。”老憨说:“不能吧?我咋没看出来?”春心说:“其实,我有些觉景儿。头些日子,曲克穷来帮起猪圈,香柳站猪圈边上跟他唠个没完没了,香柳说她粉衣服穿一夏天就白不拉叽了,曲克穷说给我当媳妇就给你买个不潲色的。这些日子心里就犯嘀咕,总觉得不顺茬。”
忽听香柳把锅里的碗刷得哗哗响,大声说:“有话就大声说,背着我干啥。我跟谁好是我的事儿,谁也干涉不着。”春心说:“我们都没看好曲克穷。”香柳回屋里来,站屋地当央据理力争,可无论怎么哀咕,父母就是不答应。春心说:“香柳你咋让那花舌子小个子给麻搭了呢?真是找个蛤蟆不嫌嘴大,找个大鹅不嫌个儿矮。”老憨说:“那小子倒是滑磨吊嘴儿,满嘴拜年嗑儿,就是人长的不济,家还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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