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的背影,把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念叨:“难道我要少了?咋这么痛快就给了呢?”赵丽说:“这不明摆着嘛,他们是怕了。”曹丹也说:“就是怕了,怕咱反过来告他们土葬。”黄夺说:“这事不可原谅,不能白让他砢碜咱!等着瞧,必须一报还一报,让他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黄夺黄耷火化了母亲遗体,到县民政局、广播电视局把黄三怪土葬母亲的事儿也告了。黄三怪闻听此讯,起了满嘴的火泡,不得不把母亲的遗体挖出来火化。
挖坟这天上午,火葬场的车开到了椅子圈坟地等候,县电视台派出记者全程跟踪采访。黄士魁、黄四亮、曲克穷前来帮忙,回乡下串门儿的老憨也跟着众人到了黄家坟场,黄三怪指着一处新坟让开挖。十几把铁镐纷纷开掘,冻土刨开,黄三怪见了母亲的棺材,不禁悲从中来,掉着眼泪念叨:“妈,儿子不孝,没把事情办好,让您老遭罪了。”老憨叹气埋怨道:“你在位时要是对乡亲们留点情面,对你亲家不纵容,能出这事儿吗?你呀白在村官的位置上干一回,这事儿出得多没面子。不管咋说,也算是你自己把自己老妈的坟给掘了,你还算啥人物啊!这是掘一个坟吗,这是破了老黄家的祖坟风水,这往后对老黄家后代能好嘛!”黄士魁忙把养父拉到不远处,劝说:“爹,三怪已经够上火了,少说两句吧,别火上浇油了。”
在家里窝囊数日的钱老牤喝完几盅白酒,骑个摩托车出来在午后的村街上兜风,溜着溜着在修配部院前与秦黑牛打了个照面,急刹车卷起一股雪尘,前轮停下时与秦黑牛近在咫尺。钱老牤一碰上对手,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瞅啥?”秦黑牛腰板拔溜直,毫不示弱:“瞅你咋地?”钱老牤横道:“你眼瘸呀?”秦黑牛也怒怼:“你眼斜呀?”对峙的时候,秦黑牛嘴角挂上一丝得意而轻蔑的微笑,钱老牤觉得身心受到极大侮辱,眼也歪了,嘴也斜了,突然趴在了摩托车上。金书山跑过来问:“兄弟兄弟,你咋了?”钱老牤却一动不动,秦黑牛早已收敛了笑容,大声提醒说:“他好像脑袋有问题,救人要紧哪!”
钱老牤被120救护车运送到三姓县人民医院。原来是突发脑出血,内囊出血20毫升。刚清醒过来,就拽住伺候他多日的老伴,用呜噜呜噜的语音吃力地问:“海,回,回来没?”闻小嘚瑟说:“回来啥?他就是知道你有病了,也不敢上医院来。你安心养你的病吧,就别惦寻他了。”钱老牤长叹一声说:“咳!跑,跑多暂,是个头呢?”闻小嘚瑟说:“早晚都是个事儿,真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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