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人里,属你老姚身体硬棒,大概是经常喝生产队豆腐汁的缘故。”姚老美摇摇头说:“也不行了,咬不动了,也走不动了,岁月不饶人啊!”说着嘻嘻道出一套嗑来:
迎风掉眼泪,撒尿砸脚背,吃啥啥反胃,说啥啥不对。
这话把人们说笑了,话题转到人世变迁上,便又说一番悲欢冷暖,评一通是非曲直。孟祥通发表感慨时大下巴松弛的皮肉微微抽动:“过去,卧佛岭可不是秃了光叽的,那山里有很多柞树、黑桦、黄菠椤,胡桃楸,还有很多榛子树、山丁子、达子香。没人采摘的蕨菜、木耳、蘑菇到处都是。过去,柳条河两岸有很多水草繁茂的泡塘子,鲫鱼、鲇鱼、嘎牙子、泥鳅、水喇蛄和蛤蜊多得数不清。还记得五十年代的时候,在柳条河边经常能看见三两只白头长脖老等,我曾捡过它半斤沉的蛋,后来多少年都看不见水鸟的影了。记得村子东北大甸子曾经荒草连天野物出没,经过几十年的开垦,塔头墩子沼泽地都变成了田地,虽然多打了粮食,环境却破坏了。经过多年的翻耕,黑土层变薄了,地力不如以前了,靠化肥增产的粮食吃不出过去的味道了。”曲二秧说:“别说食物没食味了,就连人都变得没人味了,你看现在有几个生虱子下虮子蹦虼子的。”众人都说世道变了,姚老美嘻嘻一笑:“说得对,正应了那句老话了——”见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便提高了声调唱道:
人奸了,地薄了,货物抽条了,有俩钱也变毛了。
曲二秧吵吵道:“哎老姚,不对呀,你后面这句是老话吗?我咋从来没听过呢?肯定是你临时发挥的,对不对?”姚老美的笑骂:“你呀,真是拉屎跟狗打别。”曲二秧呲呲笑了:“瞧瞧,让我说对了吧?”
“这说啥有啥呀!”张铁嘴提起卖粮的事来,“因为粮食价格上下浮动,咱农民有时候把握不准出手的时机。那价格,去年和今年不同,早卖和后卖不同,就一天卖的也有差别。有的能卖个高行,有的卖个倒撅。”话音刚落,孟祥通接着说:“在卖黄豆这件事情上,我书山就拿不定主意,令春丁把儿说等涨涨再卖,令春不吐口,书山不敢做主。归齐咋样,错过了最好的行情,卖了个倒撅。可令春还是埋怨,埋怨书山看不准。”姚老美说:“金四眼卖粮时就干了一把蠢事,竟然同意赊给南屯收粮的,结果那卖粮款连本上仓,在家熬糟了好长时间。一晃儿都三年了也没要回来,想起来他就憋气后悔。”穆逢时说:“要让本更倌说呀,赊粮这事儿打死也不中干,卖粮就得一把一利索,不见兔子不能撒鹰。”
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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