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美又想起一件事:“黄士魁一纸诉状把老赖张杳告到镇法院,索要一笔带息借款。三年前,张呜哇上外村包稻田地,闻大呱嗒向多家花两分利抬钱,可是包地临近河套当年让水淹了,没打多少粮食。借的钱多则上万少则几千,借主无力还钱就放挺,债主都非常着急。这债主里边就有黄士魁。他见事不妙,让闻大呱嗒把那份五千元债务转到他儿子名下。张老赖以为,这债务就是让他经经手,还是老人还,就重新立了字据。前一阵子,黄士魁让他给颠对颠对,那老赖却觉得憋气,直门儿跟黄士魁拔犟眼子,说坐地根儿就不该接管爹的外债,更不该给立字据,说要钱没有,爱哪告上哪告。成玉放寒假回来,看父亲为要账犯愁,就鼓励上告。起诉书刚交上去,没过几天就下了传票。黄士魁问成玉是不是背地里找关系了甩钱了,成玉只说那镇法院里有同学,不用那个。开庭那天,张老赖两口子、还有闻大呱嗒两口子都出庭了。张老赖继续耍赖,黄士魁就像开了一通连珠炮,一通反击:‘你没钱?你住大砖房;你没钱?你养那么多羊;你没钱?你种那么多地?你能说得过去吗?’法庭当场宣判,一个月内还清欠款。这一下,张老赖两口子都傻眼了,承诺回家就抓紧兑现。”
人们议论讨债这事儿,都佩服黄士魁厉害。姚老美说:“还是魁子办事儿地道,楞是把钱要回去了,可其它几家净瞎鼓捣,整一溜十三遭却没辙。”曲二秧也说:“魁子挺光棍,我是佩服他。”姚老美又现编了一套词儿逗乐:
大瓦房,大院墙,又养猪,又养羊,年年都打百袋粮。
抬了钱,想赅黄,告他状,不冤枉,法律不容他张狂。
听到这里,穆逢时忽然说:“现在听人谎谎取消农业税的事儿,也不知啥时候能实现。”张铁嘴儿说:“眼下二轮承包给农民吃上了定心丸,取消农业税也哄哄挺长时间了,如果国家的承诺能早日实现,那种地积极性可就上来了。”穆逢时用炉钩子把火炉里的火捅旺:“本更倌认为,既然上面有了这话,那为期就不远了。”进里屋打开了扩大器,村部大喇叭里传来女播音员非常好听的声音:“由此,国家不再针对农业单独征税,一个在我国存在两千多年的古老税种宣告终结……”不等消息播完,众人就纷纷议论起来,说不交农业税这好事儿做梦也想不到,说现在农民赶上了得把好过的时候,说国家强大了,老百姓也跟着受益了……大家七嘴八舌,气氛异常活跃。姚老美情不自禁地随口道出一套嗑来:
国力强,时代变,农业税,今不见。
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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