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毛在溃退关外之後,沿着铁路线形成了四个村庄,每一个村庄内居住的族人数量都不过寥寥数万人。而位於最北端的南望村既是其中距离山海关城最远的一个,同时也是最大的一个。
可此刻村庄内却是人满为患,每一家每一户都至少被塞进了十余个人,而保护着他们的只是四面低矮的土墙和一扇满是裂口的破烂木门。
北边村口,拓跋锋扛着那面「陈』字帅旗,右手抓着一把圆月弯刀,目光死死看着村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骇人景象。
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将他的视线挤得满满当当,他们的身体宛如沥青裹覆,或是细长如竹杆,或是粗壮如磨盘,没有五官的脸上仅有一条狭长的裂缝,开合之间可以看到其中长满了锯齿般的尖牙。即便拓跋锋从小便在关外长大,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数量的浊物潮,而且地面上还有一只只手掌在不断冒出,朝天抓扯,宛如狂风之中的野草般左右摇晃。
仿佛除了面前的这片黑潮之外,还有无数的浊物在前赴後继的挤入这方天地。
但真正让这位狼族悍将感觉胆寒的,却是黑潮正中央,被一群白眼浊物拱卫着的几道特殊身影。他们的脸上赫然已经生出了五官,身躯也不再同其他低级浊物那样扭曲变形,而是如同常人一般,正用冷漠目光看着整座南望村,眼底偶尔闪动的光芒证明他们已经拥有了本不该出现在浊物身上的神志。如果此刻有格物山「格浊派』的人在场,一眼便能认出,这就是他们曾经发现过,并将其命名为「游神』的特殊浊物。
「为什麽浊物里会生出这样的东西?」
在石牛坳巷战中被人用刀尖挑出了双眼,都不曾发出过一声痛哼的拓跋锋,此刻却感觉浑身冰凉,汗水争先恐後挤出毛孔,将他的後背彻底湿透。
「拓跋锋,熊、狼、豹三族现在还剩多少可战之人?」
忽然,一个平静沉稳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这声音似有镇风定波的神力,平复了拓跋锋心间肆虐的风波。
「庚帅,还剩不到八十人..」
拓跋锋回答道:「如果把其他辅助部族内上了位的族人也全部算上的话,还有大概两百人左右。」地疆内的突袭战和石牛坳的阻击战,几乎掏光了北毛族群的有生力量,能够参与南望村防守的命途中人所剩无几,其中达到命途四位的,更是剩下陈长庚一人。
仅凭这点人手想要挡住浊物的围攻,无异於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或许在铁路线下的黎土封镇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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