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摆什么“秦五爷”的架子,转身去了趟旧货市集,花了八百文钱,淘换了一身半旧不新的油布水靠,又去码头边上的船坞,租了一艘最不起眼的小舢板。
这船破旧得很,船底还补了两块桐油板,但胜在轻便,吃水浅。
这潯河越往下游,水面越宽,两岸的村镇也就越多。
到了平安县城外头十来里的地方,有个叫“大柳滩”的村子,那地方住的多半是靠水吃水的渔户。
这些渔船和秦庚这艘租来的不一样,那都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人家,船就是家,家就是船。
船头掛著破烂的渔网,船尾支著个冒黑烟的小炉子,一家老小就挤在那乌篷里。
他在村口转悠了一圈,花了十文钱,从个病腿老汉手里要了一张破渔网。
秦庚学著那老汉的样子,笨手笨脚地摇起了櫓。
舢板在水面上直打转,跟个喝醉了的鸭子似的。
旁边几个正在理网的渔民看了,都忍不住咧嘴笑。
“后生,这一看就是旱鸭子下水,那櫓得推三拉二”,腰上得用劲儿,別光靠胳膊肘子死磕!”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渔民,一边剔著牙,一边冲秦庚喊了一嗓子。
秦庚也不恼,笑著抱拳:“大爷说的是,我是来这水里碰碰运气,弄条鱼回去也能白吃不是?”
“看著有一把子力气。”
老渔民上下打量了秦庚一眼,见他胳膊上肌肉块块隆起,点了点头:“看你这后生顺眼,教你两手。”
秦庚极为谦逊,把船靠过去,给大爷递了根菸捲。
这一来二去,两人就聊开了。
从怎么看水色识鱼窝,到怎么撒网才能张得开,再到这潯河里啥时候出鲤鱼,啥时候出王八,老渔民也没藏私,讲得头头是道。
秦庚脑子好使,又有武学底子,对劲力的掌控远超常人。
听了一遍,手上试了两把,那船竟然就走得稳稳噹噹,网撒出去也能圆圆满满。
“嘿,你这后生,是个吃这碗饭的料!”
老渔民有些惊讶。
秦庚笑了笑,一边收网,一边隨口问道:“大爷,我看咱这鱼打上来挺肥的,要是拉到县城里卖,是不是能多换几个大子儿?”
一听这话,老渔民原本笑呵呵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手里剔牙的动作也停了。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后生,这话在咱这儿说说就行了,可不敢往外乱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