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暗河,有旱洞,更有朱信爷藏了一辈子的宝贝。
可这老头一开口就是“井”,显然是话里有话。
秦庚面色不变,肃然道:“井水虽寒,但已经封了口,以后不会有人掉下去。”
这话回答得滴水不漏。
嗩吶孙闻言,眼中的犀利之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秦庚的肩膀。
“好!好小子!你知道这就好。”
嗩吶孙嘆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口冰棺,眼神复杂:“老朱这一辈子,都搭在那口井里头了。他守的不是財,你能明白这个理儿,就不枉他把这副担子交给你。”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嗩吶孙转过身,对著门外喊了一嗓子:“都给我滚进来!”
呼啦啦一下,那十几个徒子徒孙全都涌进了里屋,一个个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出。
嗩吶孙指了指秦庚,对眾人说道:“这位是五爷,平安县城南城地皮上的话事人儿,也是这次的主家。”
接著,他又指了指堂屋的冰棺,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这过世的老人家,是我挚友,也是咱们津门卫的一位隱士。”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都给我听好了。”
“他老人家原名朱武俊,倒退二十年,那是津门內城武俊典当行”的大掌柜!”
“那时候,洋人在咱们这地界上横行霸道,不知道挖了咱们多少祖坟。老朱他————他是条汉子。”
说到这,嗩吶孙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圈红了。
“老朱拼到了倾家荡產,拼到了家破人亡,拼到了断子绝孙————”
“他这后半辈子,窝在这平安南城当閒汉信爷,一样养过不少孤儿,送出去过不少人物。”
“老朱,当得起《百鸟朝凤》!”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雷。
屋子里的十几个乐手,不管是那两个五六十岁的老乐手,还是那七八个正当壮年的青壮,亦或是那两个半大小子,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百鸟朝凤》!
这四个字在响器行当里的分量,那是重如泰山。
那是嗩吶曲子里的帝王,是对逝者最高的评价。
无德之人,死后千金买不到一曲百鸟朝凤,这就是白事行当的规矩!
谁若是因为钱坏了规矩,整个行当都得唾弃。
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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