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焰却按住她的手:“你现在回去,也需数日路程,于事无补。李晔和陆登科已在尽力。我们此刻折返,不仅耽误江南之行,更可能两头落空。”
他目光锐利:“信中说,所有中毒孩童都买了同一种糖人,摊贩已失踪。这是典型的投毒案,目标明确——制造恐慌,测试新毒。”
上官拨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说得对。
她现在赶回去,最快也要四五日,那时局面早已变化。
不如将专业判断传回,相信李晔和陆登科的能力。
“立刻传讯回京。”她当机立断,“第一,将所有出现症状的孩童集中隔离,置于通风空旷处,接触过患儿的医者、家属务必用湿布掩住口鼻,勤换衣物。第二,收集所有患儿购买过的糖人残骸,尤其是内部残留物,密封保存,切勿用手直接触碰。第三,全城搜索手腕有烫伤疤痕、操江淮口音的流动糖人摊贩,尤其是新近出现者。第四,排查近日长安城内是否有大量采购水银或朱砂的可疑记录。”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萧止焰立即命信使将上官拨弦的指令详细记录,用最快的方式发回长安。
信使领命匆匆而去。
舱内气氛凝重。
“汞毒?”虞曦低声问,“姐姐怀疑是汞蒸气中毒?”
“症状很像急性高浓度汞蒸气吸入。”上官拨弦面色沉凝,“但寻常汞蒸气中毒,不会进展如此迅猛,骨骼剧痛的症状也过于突出。可能是汞以某种特殊形态存在,或者混合了其他催化剂,增强了毒性和诡异效果。”
她看向虞曦:“你还记得《淮南万毕术》残卷中,提到过一种前朝方士炼制的‘流金水’吗?”
虞曦一怔,随即瞳孔微缩:“姐姐是说,那种在特定温度下呈液态,遇空气则迅速挥散成剧毒金气的邪门东西?”
“只是猜测。”上官拨弦道,“若真是类似之物,被密封在糖人内部,孩童玩耍时糖人碎裂或受热融化,毒液流出,暴露于空气中挥发……后果不堪设想。”
萧止焰闻言,眼中杀意骤现:“用孩童试毒,真是丧尽天良。”
李阡陌一直沉默旁听,此刻开口道:“此举绝非只为制造恐慌。选在长安最热闹的西市夜市,针对毫无防备的孩童,毒性猛烈诡异……这更像是一次示威,一次对朝廷,尤其是对靖王兄和上官大人你们离开长安的‘回应’。”
白无垢轻轻拨弄了一下怀中古琴的弦,发出一个低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