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韩将军计划于三日后秘密视察东线防务的消息泄露出去,导致将军途中遭遇狄人精锐伏击,亲卫伤亡过半,将军自己也险些……这还叫无关紧要?!若非王爷早有提醒,将军临时变更路线,此刻抚远军镇已无主帅!”
王传令浑身一颤,低下头去。
韩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带着炭火味和血腥气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拖出去,辕门外,明正典刑!首级悬于旗杆,通告全军!凡通敌卖国、吃里扒外者,这便是下场!”
“遵令!”两名老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求饶的赵平和面如死灰的李、王二人拖出大帐。片刻后,辕门外传来三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是全军压抑的骚动与死寂。
寒风卷着雪沫灌入大帐,吹得韩诚鬓发皆白。他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纷纷扬扬、越下越大的暴雪,以及远处旗杆上刚刚悬挂起的三颗狰狞头颅,沉声道:“陈石,立刻以本将军名义,发布安民告示,言明此三人通敌罪行,已就地正法!重申军纪,凡有异心者,速来自首,或可酌情从轻!隐瞒不报、继续为恶者,一经发现,格杀勿论,株连亲族!”
“是!”陈石领命,又道,“将军,内奸虽除,但军心已然动荡。且狄人得知内线被拔,必会恼羞成怒,趁此暴雪我军调度不便,发动猛攻。朝廷援军粮草……又被耽搁在路上。我们……”
“没有援军,没有粮草,抚远就不守了吗?”韩诚转身,目光灼灼,“王爷在京城为我们争取时间,清除内患。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这里!一寸山河一寸血!传令各营,加固工事,清点剩余粮秣,统一配给!告诉兄弟们,朝廷的粮草就在路上,王爷派来的援手也已潜入军镇!但在此之前,要想活命,要想保住身后的家园父老,唯有死战!”
他抽出腰间佩刀,刀锋映着雪光与火光,寒气逼人:“本将军与抚远共存亡!从此刻起,我与将士们同饮雪水,同食糟糠!擅自后退者,斩!动摇军心者,斩!私藏粮秣者,斩!”
一连三个“斩”字,带着铁血与决绝,回荡在风雪呼号的中军大帐内外。陈石肃然抱拳,眼中燃起熊熊战火:“末将领命!定与将军死守抚远!”
几乎同一时间,京城,都察院签押房。
杨文渊面色凝重,看着桌案上刚刚由秘密渠道送来的一沓口供抄录和几样物证——正是林冲从黄河匪徒口中撬出的关于“乌云帮”、“海先生”与曹敏管家往来的供词,以及几支带有特殊标记的箭矢。旁边,还放着一份北境韩诚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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